现在褚临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至少,他知道如何爱惜我。
对我也极好。
但是曾经的他可不是这样的。
我和他初遇也是在风雪天。
当时大雪封住了山路。
而我正好在山中寺庙祈福。
大雪困住了我的路程。
我站在寺庙之中,抬头看着天上的雪花飘落。
“小姐心肠真好,竟然还来求佛为家人保平安。”
小平在一边愤愤不平。
“他们杀了您生母,又几十年对您不管不顾,您心肠怎么这么好!”
我嗤笑一声,不言语。
小平怕是不知道。
我跪在佛前。
求的是平成侯一家家破人亡。
求的是平成侯一家死无全尸。
但是我的愿望,佛祖怕是帮不成了。
因为父亲马上就要与褚临合作。
褚临,诸侯中最强大的存在。
如果父亲与他合作,结为同盟。
怕是平成侯一家只会扶摇直上,尽享荣华富贵。
我正在思索着对策,庙外一阵骚动。
从小就对血腥味无比敏感的我闻见了铁锈味。
是血。
有人受伤了。
我看见主持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我跟着一同下山想要探个究竟。
然而还没等我走多远,我就看见了一群染血,杀戮之气极重的人举着刀冲了进来。
我连忙看向他们来时的路,一地的小和尚捂着身体倒在地上痛苦叫唤。
他们没有伤害小和尚。
“施主,庙内不可见血,你们且快快离去。”
主持发话了。
当时那群人没有杀生,但不代表之后不会杀生。
我看见为首的人眉眼俊朗,但眸中杀意渐浓。
我连忙开口道:“主持,我来救他们,你且给他们一个住处吧。”
信佛的人对血很敏感,而这一群人伤得很重。
原本主持不想收留,更不想医治。
但是看见为首的人煞气浓重,只好后退一步,为一群人准备了休憩之地。
治疗的重担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自小学医,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但是那一群人却不这么认为。
“一个女娃娃懂什么治病救人?你们速速去寻郎中!”
体态粗狂的男人站了出来,声音也洪亮如钟。
若是普通女娘,估计要被吓得够呛。
但我只是温顺地却又不失力度地回怼。
“您也知晓如今大雪封路,寻得郎中来,恐怕您家主人,就要……”
我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壮汉一听,怒急“你个女娃娃,竟然敢诅咒!”
“游济。”
为首的男人只是轻声吐出两个字。
壮汉立刻不说话了,退到一边,脸上愤懑不平。
我直视那位俊朗的少年,问他:“你信不信我?”
本来我心情就不好,治病救人只是为了积攒功德。
如果这少年再多废话,我可不管了。
“信。”
我听见少年青稚的嗓音。
反正大雪封路,我就安心为他治疗了起来。
他受了很重的伤,一根利箭几乎要戳穿他的胸膛。
可他竟然强撑着站了许久。
身体强健程度可想而知。
随着治疗之后,少年的好转。
他身边的人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我和他没有交换过姓名。
因为双方都认定,这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我也从来没有好奇过少年的伤是如何这么惨烈的。
就在雪停积雪化时,少年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们整装行李,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问我:“你叫什么?”
我裹着狐裘大衣,恨不得将脑袋都缩进温暖的毛绒中。
我的声音含糊不清:“公子无需知晓我的名讳。”
他一双明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灼热,似乎要将我融化掉。
“你为何会想要救我?”
“公子的眉眼像我认识的旧人,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垂下眸子“我就当是积攒功德了。”
少年笑得大声爽朗“既然如此,那后会有期。”
当然会后会有期。
我看着他带着一众部下离开的背影。
我早就认出来了,他就是褚临。
我勾起唇角,转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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