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加班掉了十几根头发,我随手发朋友圈吐槽。
没想到当晚,舅舅就突发恶疾住进ICU。
舅妈张桂兰哭天抢地带着一大家子冲进我家: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正月还没过,发什么掉头发的晦气照片?你舅舅就是被你妨的!」
我妈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个丧良心的东西!我以后没你这个女儿!」
我刚要解释这是迷信,张桂兰就把传票摔在我脸上,索赔三百万——罪名是「利用封建迷信实施远程魔法伤害,致人重病」,附着我那条朋友圈截图当证据。
法庭上,我反手亮出张桂兰和初恋的聊天记录:
「老头子的体检报告我拿到了,主动脉堵了95%,没几天了。正好趁正月拿那死丫头朋友圈做文章,狠狠讹一笔给咱儿子买房。」
我看向目瞪口呆的我妈:「不好意思,看来你们老李家真的要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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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拿下八百万的大单,我连熬了几个通宵做方案。
随手拍了张梳子上缠绕的发团,发了条朋友圈吐槽:
「再这么熬下去,离聪明绝顶不远了【笑哭】」。
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家,刚想补个觉。
震天的砸门声就响了起来。
我强撑着打开门,张桂兰领着一群亲戚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大正月里你发什么掉头发的晦气照片!」
「你舅舅就是看了你那张鬼照片,突发心梗躺进了ICU!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妈不由分说左右开弓,狠狠甩了我两个耳光!
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
「你个黑了心的东西!你舅舅从小到大那么疼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
「我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我捂着脸,脑子一片空白:「妈,那是封建迷信!而且我根本没去理发店,我是加班熬夜熬的掉头发……」
「加班?」一旁的表弟李耀祖斜眼瞥我,「你可别拿加班当幌子了。我看你就是30多了还嫁不出去心理变态!专门祸害自家人!」
其他亲戚也围着我指指点点:
「薇薇,不是姑姑说你,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正月理发死舅舅,老话传了多少代了,能是假的吗?你发那种照片,不就是诚心诅咒人吗?」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赶紧给你舅妈跪下磕头认错!」
张桂兰狞笑一声,「光跪下有什么用?都说一语成谶,这晦气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得破谶!」
「老辈传下来的法子,用破鞋底扇嘴!把她那张晦气嘴扇干净,建伟才能快点好起来!」
「快!按住她!」
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我死死摁在冰冷的地砖上。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抠出刺耳的声音,可那些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我头发散了,衣服被扯得歪斜,狼狈得像条离水的鱼。
「按住!别让她乱动!」
「鞋呢?快拿鞋来!」
张桂兰掏出一只脏污酸臭的布鞋,狞笑着,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扭头,求救地看向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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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脸色铁青,眼里没有一丝心疼:
「打!给我狠狠打这个死丫头!谁让她嘴上没个把门的?大正月里把你舅咒进了医院!」
「得亏你舅妈心善不跟你一般见识,搁在过去,打死你都是轻的!」
她的话像最后的宣判,彻底斩断了我心里那根摇摇欲坠的线。
张桂兰抡起那只散发着恶臭的破鞋,对准我的脸,狠狠扇了下来!
「啪——!」
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我妈在旁边嘶声催促,「用劲!晦气不打干净,建伟就好不了!」
「啪!啪!啪!」
破鞋底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扇在我的嘴上、脸上。
剧痛、腥臭,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眼泪失控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我爸就是个家暴的混蛋,是我妈拼了命,抱着我逃出了那个魔窟。
我爱她,也心疼她。
可她也用这份恩情,牢牢地绑住了我。
她爱我,但她更爱她的娘家。
这些年我拼了命工作,挣的钱,大部分都流进了舅舅家——盖房、买车、看病、表弟的工作打点……
我像个永不停歇的提款机。
我挣扎过,抗拒过。
可每次我刚想划清界限,我妈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用「我为你吃了多少苦」、「没有我你早就被你爸打死了」这套亲情枷锁,把我死死绑住。
逼着我继续掏钱,继续当那个有求必应的冤大头。
可我一次次的容忍,一次次的妥协,我掏空了自己去满足他们无底洞般的索取。
可到头来,就为了一条无心的朋友圈,她就能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任人唾骂、殴打。
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她,和我那个只会挥拳头的生父,又有什么区别?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
它真的会死的。
我用力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
「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
屋里瞬间静了一下。
「你敢!!!」
我妈尖叫一声,跳到窗台上探出去半个身子:
「林薇薇!你敢报警我就跳下去!让你这辈子都背上逼死亲妈的罪名,永世不得超生!」
寒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她花白的头发凌乱飞舞。
她以为这样就能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让我妥协,让我跪下认错。
可惜,再也不会了。
我扯了扯破裂的嘴角,冷笑道:
「跳啊。」
「有本事你现在就跳。晚一秒我都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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