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墓地而已,葬哪不是葬。」

  「姚汶予,向时薇道歉。」

  他叫了我全名,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我走近宋时薇,「对不起!」

  江砚舒展了双眉,他以为我妥协了。

  毕竟这么些年,我一直是这样,害怕他生气,也舍不得他生气。

  我平静地看着他,最终将目光落在宋时薇身上。

  「我确实该向你道歉。毕竟,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人类,我无法共情一个知三当三的女性。」

  宋时薇脸色煞白,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我不是。」

  江砚一把拽过我的手,「姚汶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蛮不讲理、咄咄逼人了?」

  我无所谓地冷笑一声,「哦,那你报警吧。」

  江砚眸子里的冷意更浓了,「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还要跟一个病人争什么?」

  我差点忘记了,宋时薇有哮喘病。

  她的病有自己的想法,每次发病,都是关键时刻。

  话音刚落,宋时薇就开始呼吸急促,咳个不停。

  江砚情急之下,将我一推,我重点不稳,摔下台阶。

  钻心的痛楚从大腿处传来,手臂处也有血珠冒出。

  江砚回头,想来扶我,宋时薇微弱的声音传来,「阿砚,咳…我呼吸…不…咳」。

  江砚没有一丝犹豫,一把将宋时薇打横抱起,「阿予,我先送时薇去医院,摔伤不比哮喘,不会致命。」

  「我等下让秘书来接你。」

  宋时薇勾着江砚的脖颈,一闪而过的笑容里,藏着掩不住的挑衅。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觉内疚,毕竟,脏了外公外婆和妈妈的眼睛。

  3

  闺蜜苏苏来得很快,伤口包扎得也很快,从医院出来,还赶上了午饭时间。

  苏苏一如既往地奢侈,叫了一桌子海鲜。

  刚落座,她就把手机递给我,脸色复杂。

  宋时薇的朋友圈,万米高空,她靠在宋砚肩头。

  「感谢某人缺失的爱心。宝贝灰灰,即使不远万里,爸爸妈妈也会亲赴泰国找高僧为你超度,只求你早日回到爸妈身边。」

  真好,哮喘不像摔伤,伤筋动骨一百天,立马都可以坐飞机了。

  下面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坐等我的回应。

  我点击评论,敲下一行字。

  「这边建议今晚就生呢,祝你们一家三口早日团聚。」

  闺蜜看着我道,「如果想哭,就哭吧。」

  想哭吗?

  这个问题,我其实也问过自己很多遍。

  五年的感情,陪伴,付出,总归还是有甜蜜的。

  就算此刻,我依然记得那天我打工晚归,被人拖进那条死胡同,在我的裙子被扯烂的那一瞬,江砚像从天而降的神明,拯救了几乎破碎的少女。

  记得他坐在车里,让我看着歌词仔细听,当歌里唱「这是我一生最勇敢的瞬间」,他突然凑上来,吻上了我的唇。

  记得我生病时他抛下上千万的项目,一身风霜,出现在凌晨四点的医院。

  可再甜蜜的过往,也掩盖不了他一次次地背叛。

  我再也不会给他有恃无恐糟蹋我感情的机会。

  我接过苏苏递过来的手臂粗的皮皮虾肉,「苏苏,不会再哭了,我放过自己了。」

  苏苏将我揽过肩头,「我早就说过江砚那个死渣男不值得,也就是你,总是固执地守着你所谓的一眼万年。」

  「宝,人是会变的,23岁的正直并不会妨他孩长成28岁的渣男。」

  我对她竖起大拇指,深以为然。

  「下周陪我出趟差好不好?泰国。那边电视台看上你的剧本了,我们去谈谈,顺便玩一圈。」

  我点了点头。

  我和江砚刚在一起时,我在楼下等他,盯着边上水果店的榴莲看了许久,还是没舍得买。

  寒风中,江砚将我裹进他的大衣里,红着眼眶对我说。

  「等我赚到钱,我带你去泰国吃榴莲,吃芒果,吃好多好多你喜欢的水果。」

  这一等,就是5年。

  他赚了好多好多钱,也有了很大很大的改变。

  好在,泰国我可以自己去,榴莲我也可以自己买。

  4

  我在苏苏的公寓住了一个星期。

  回家时才发现江砚在家里。

  见我进门,他出乎意料地迎了上来。

  「阿予,你终于回来了。我熬了瑶柱粥,我们一起给外婆送过去吧。」

  我没有理会他,自顾地走进卧室。

  江砚拦住我。

  「阿予,我一回来就想着你和外婆,你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

  尽管内心已经如一潭死水,提到外婆我还是稍稍红了眼眶。

  我揉了揉泛酸的眼睛,语气平淡。

  「不用了,外婆已经不需要了。」

  他怎么会想到,那碗他没有送到的瑶柱粥,会成为我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重呢。

  江砚愣了愣,一脸不高兴。

  「我昨天一下飞机就开始打你电话,总占线,微信也不回,今天起了个大早熬粥……」

  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哦,我这几天挺忙的。」

  他向前一步想抱我,我侧身躲开。

  「我知道你生气,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灰灰是我和时薇大学时收养的,失去小灰灰,时薇情绪不稳定,容易诱发哮喘,我才陪她去的泰国,我答应过她父母,要照顾她……」

  我微微摇头。

  「我没有生气,受人之托,我理解的。」

  他脸上的小心翼翼变为指责,眉毛也拧作一团。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行吗?非得搞这一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是气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他的一点示好而开心不已?还是气我没有因为宋时薇而与他大吵大闹?

  不吵是错,吵也是错。

  其实,是我以前一直不肯承认,我们之间本身就是错的。

  我抬头看向他,「我能什么事?」

  同一时间,门口响起按密码锁的声音。

  宋砚面露尴尬,下一秒,宋时薇的声音传来。

  「阿砚,我昨天晚上落了一件内衣在这里,你帮我找找……」

  门被全部打开,我和宋时薇对视。

  空气突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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