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机又开始震动。

  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可能又是褚延的消息。

  我第一次面对这个可能犹豫了。

  我静静地盯着它。

  没一会,又是一阵震动。

  我叹口气,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打开,果然。

  “帮我跟月月带份饭,一食堂的红烧排骨饭跟三食堂的牛肉面。”

  “我跟月月已经在公寓了,现在人多,如果不带早点说,我们自己去吃。”

  这就是褚延,最懂得怎么拿捏我。

  他在校外租的房子离食堂有段距离,他知道我舍不得让他来回跑。

  刚退烧的身子懒懒的,我不想为他们跑一趟。

  我不是第一次“不想”,但这次想拒绝的欲望却是无比得强烈。

  我抿嘴想着措辞,手指在屏幕上虚空地划来划去。

  这时,微暗的屏幕又闪了下,

  他说:“肚子饿了。”

  我一下有些恍惚。

  高中时候,褚延总会趁着吃饭的间隙去打篮球,所以我吃饭时也会给他打包一份。

  有次我跟他冷战,故意没给他打包。

  他饿了一晚上。

  晚自习下课,昂着头走过来,哼哼唧唧的。

  在我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从喉咙里挤出“我错了。”

  三个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

  明明是一副拽的要死的样,我却从他紧绷的下巴里品出了些许委屈的意味。

  他余光撇着我,见我软化。

  立马撒娇道:“舒舒,我肚子好饿”

  舒舒,以前他总这么叫我。

  他叫我“舒舒”时,会拉长尾音,磁性的嗓音带着不自知的亲昵。

  我指尖一颤,回过神时,一个“好”已经发送了出去。

  上方的“正在输入……”一下消失,他给我转账,连带着白月的那一份。

  “快点,不想吃凉的。”

  随着最后一句催促落下,对话框也彻底安静。

  我打开门,看见天空阴沉沉的,想到昨天的大雨,又回去拿了把伞。

  下楼时,恰巧撞上三个舍友。

  她们看到我,笑闹的声音一下停住,尴尬又礼貌对我打了个招呼。

  我冲她们笑笑,侧过身,让她们先上。

  她们越过我,身影一个个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又是去给白月跟他男朋友送饭吧。”

  “哎,你小声点。”

  我的三个舍友人都很好。

  只是,因为我,她们被叫做“狗腿的舍友”。

  甚至还有人舞到他们面前,“狗腿的舍友,去帮我包烟。”

  她们气愤至极,不止一次地问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听白月的话。

  “白月是我嫂子,我能帮就帮些了。”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转过身,却使劲呼吸,好像这样就能抵挡从血管一直延伸到心脏的痛意。

  “屁的嫂子,你跟褚延有个鬼的血缘关系啊!”她们不能理解。

  我只能含糊道:“褚延以前帮过我。”

  她们一下小了声音,“是……很大的忙吗?”

  我不知道她们脑补了什么,但“有恩”无疑比为爱甘当狗腿来得有尊严的多。

  有八卦的同学去问禇延,我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一直觉得我这么“无私”是因为爱情。

  但禇延的回答让他们大失所望。

  “她这么说?”褚延思索,“嗯也算有帮过吧……”

  他的回答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我的舍友不再劝我,只是默默跟我拉开了距离。

  我理解她们的选择。

  为他们跑腿,是我自己犯贱,没道理把无辜的她们也拉下水。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白月在此后对我愈发的过分。

  开始只是假惺惺的“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还有个快递,能帮我再跑一次吗?”

  到后来在人声鼎沸的教室里把冒着热气的小笼包砸在我身上,

  她抱着胸,对我颐指气使,“再去给我买!记住了,我不吃凉的!”

  我看她睁眼说瞎话,咬牙一声不吭地转头就走。

  “她会买么?”

  “放心吧,她肯定会的。”

  白月胸有成竹地跟她同学保证。

  她说的没错,第一节下课,我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笼包。

  白月冲她同学得意地挑眉,然后朝我勾勾手指,像叫条狗一样,我就把小笼包送了上去。

  我听到有人嗤笑一声,“还真像狗。”

  声音不大不小,我却羞红了脸。

  那瞬间,众目睽睽下,我的尊严碎了个彻底。

  我看向白月,白月手撑脸,笑吟吟地看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愉悦。

  我知道,她看出来了。

  看出我掩在“报恩”下的喜欢。

  她要像个正房太太一样,给我立威,告诉我十几年青梅竹马又怎样,还不是我叫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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