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警察来得很快。
我带着警察一起敲开101的房门时,还有一股浓烈辛香的肉味传来。
那是我的黑猪肉香肠,已经被她炖成了下酒菜。
王大妈一看来的是警察,刚才在群里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
她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就开始嚎丧,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警察欺负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我就捡了邻居不要的这点破烂肉,这女娃子就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我也没惯着她,直接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和购买凭证怼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这是价值三千块的财物,她不问自取,这就是盗窃!而且她刚才在群里承认了!」
年轻的民警看了一眼那锅还没吃完的肉,又看了看撒泼打滚的王大妈,眉头紧锁。
证据确凿,但这老太太实在是个滚刀肉。
「大妈,这肉确实是人家的,三千块呢,您这属于盗窃,要是对方追究,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民警严肃地警告。
王大妈一听要负责,眼珠子一翻,浑身抽搐,「哎哟我的心脏……我不行了……我要死了……这就是那黑心邻居气的……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那个五大三粗的儿子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身酒气,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他妈还要不要脸?几十斤肉你看把我妈逼成什么样了?要是气出个好歹,老子让你偿命!」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民警无奈地把我拉到一边:「张晴,情况你也看到了。这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有基础病,现在硬抓回去,万一在所里出个好歹,事情就麻烦了。而且这是邻里纠纷,涉案金额虽然够了,但检察院那边对这种高龄老人一般也是取保候审。」
「那我就白被偷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不是白被偷,我们这边先记录在案。现在的建议是走民事调解,让她赔钱。」
我看向地上的王大妈,她正透过手指缝偷瞄我,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奸笑。
警察前脚刚走,刚才还奄奄一息的王大妈瞬间满血复活。
她冲着我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这种脏钱买的肉,我孙子吃了我都怕烂嘴!」
我还没反应过来「脏钱」是什么意思,业主群里就已经炸了锅。
王大妈连发三条六十秒语音,语气阴毒至极:
「老姐妹们,你们想啊,正经人家的姑娘,谁能一个人住大房子?还几千块买肉?我看她昼伏夜出的,指不定是在哪个会所卖的!」
「我也算替天行道,帮她把这不干不净的钱散了,免得遭报应!」
二楼刘大姐立马跟风:「怪不得我看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原来是只鸡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打字回击,一条新的好友验证弹了出来。
头像正是王大妈那个醉鬼儿子,李志强。
验证消息写着极其猥琐的一行字:
「美女,一个人住寂寞不?只要你撤案,晚上陪哥喝两杯,哥以后在小区罩着你。」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他不穿上衣的自拍,配文:「哥身体好,包你满意。」
3
这一夜,只要一闭眼,我就能想到那张恶心的照片和王大妈的辱骂,气得我整晚在那烙饼。
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想上天台吹风冷静一下。
但这风没吹成,反倒让我看到了更炸裂的一幕。
我那件刚买的加拿大鹅羽绒服,被人用刀划得稀烂,鸭绒漫天飞舞。
更恶心的是,旁边的墙上被人用红油漆写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卖身鸡」、「脏钱」、「滚出小区」!
看着那些侮辱性的字眼,我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对付这种没有底线的畜生,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要让这股痛,刻进他们的骨髓里。
我立刻拨通了做变态辣挑战博主老陈的电话。
一小时后,老陈就带着东西上门了。
他手里提着个密封严实的保温箱,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大小姐,你确定要这玩意儿?这可不是给人吃的。」
老陈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玄关,退后了两步。
「这里面我也没敢多放肉,全是卡罗莱纳死神辣椒的提纯精油,外加我特地托人弄来的黄连粉。这么说吧,辣度是魔鬼椒的十倍,一口下去,食道能给你烧穿,那个黄连的苦味能让你怀疑人生,三天都张不开嘴。」
他指了指那几串红亮诱人的香肠:「我们做大胃王整蛊直播,那一丁点沾牙签上都能把壮汉辣哭,你这一整根……会出人命的吧?」
我冷冷一笑,一边戴上防毒面具,一边接过箱子。
「放心,不是给我吃的,也不是给人吃的。专门喂给楼顶那些怎么都赶不走的老鼠。」
送走老陈,我提着这三十多斤特制生化武器,大摇大摆地上了天台。
为了确保猎物能第一时间发现,我特意选了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把香肠挂在了最显眼的晾衣杆上,然后在旁边装上了摄像头。
这批香肠的外观做得太好了,红润油亮,肠衣紧绷,看着比之前那批黑猪肉还要诱人,简直就是顶级的广式腊肠。
挂好后,我拍了一张加了滤镜的照片,精修了一下,让那层红油看起来更加垂涎欲滴。
然后,我点开那个业主群,发送照片,紧接着直接@了那个牡丹花头像。
「@101王大妈,看清楚了,因为昨天那批肉被某人偷了,我又托朋友从省城定了一批更贵的。我这个有特殊用的,劲儿大,大家注意别碰到。」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肉我刚才挂天台上了。但我警告你,别再把你那脏手伸过来!你要是再敢偷,别怪我不尊老爱幼,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分钟,手机就震了一下。
那个熟悉的牡丹花头像果然炸毛了。
王大妈发了一条尖锐的语音,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挑衅:
「哟,小张姑娘发财了?谁稀罕你那破肠子!还警告我?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天台是你家的啊?我想去就去,你管得着吗?」
我勾起嘴角,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继续激将:
「你承认你想去就行。我再说一遍,这肉很贵,而且劲儿很大,你千万别碰。要是少了哪怕一厘米,我跟你没完!」
「呸!吓唬谁呢?我就碰了怎么着?有本事你咬我啊!」
王大妈回完这句,紧接着又在群里发了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冷笑一声。
很好,要的就是你这股偏向虎山行的劲头。
4
果不其然,监控画面的左上角很快跳出了人形检测的红色警报。
下午两点,正是小区里人最少的时候。
屏幕里,通往天台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王大妈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着二楼的刘大姐,还有平时跟她一起跳广场舞的另外两个老太太。
四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号的编织袋,像是进村扫荡的鬼子。
「哎呦,这小蹄子还真挂出来了,看着成色比上次还好啊,油汪汪的!」刘大姐在那指指点点,一脸贪婪。
王大妈得意地哼了一声,脸上横肉乱颤:「我就说她吓唬人吧?还几百块一斤,还不让人碰?我看她就是欠收拾!来,姐妹们,全给她收了!这三十多斤呢,咱们几家分不完,剩下的拿到广场舞队里,五十块一斤卖给老李她们,还能赚一笔买菜钱!」
「那监控……」其中一个老太太指了指角落。
王大妈直接冲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极其嚣张地骂道:「拍!让你拍!有本事你顺着网线来咬我啊!我拿回去就下锅,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几个人动作麻利,如蝗虫过境。
我精心挂上去的那几串香肠,不到五分钟就被她们洗劫一空,连那一根用来系绳子的红头绳都没给我留。
看着空荡荡的晾衣杆,我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抢就抢吧,还要拿去卖?
这下性质可就变了。
傍晚六点,正是家家户户做晚饭的点。
我坐在客厅,没开火,点了一份绿豆沙,静静地盯着业主群。
王大妈果然闲不住,早在下午就在群里吆喝开了:
「@所有人,正宗乡下土猪香肠,刚出锅的,味道绝了!多余出来的几斤,邻里价五十拿走,手慢无!老李、老赵,你们刚才定的我让孙子给送下去了啊!」
看来,这批特制香肠已经通过王大妈的手,扩散到了小区的各个角落。
很快,顺着窗户缝隙,一股极其霸道的辛辣味弥漫在整个小区上空。
「咣当!」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高压锅炸了。
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小区的夜空。
「啊——!!!我的嘴!火!肚子里有火啊!!」
是王大妈的声音。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不到半分钟,二楼、四楼、隔壁单元……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救命啊!水!给我水!」
「哇——妈妈我舌头掉了!」
「这是什么香肠!疼死我了!呕——」
整个小区瞬间炸了锅。
小孩的哭嚎声,老人的嘶吼声,摔盆砸碗的破碎声混在一起。
「杀人了!101那个老虔婆卖毒肉杀人了!」有人在楼道里嘶吼。
十分钟后,来了好几辆救护车。
警笛声此起彼伏,呼啸着塞满了整个小区的主干道。
我端着绿豆沙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向下看去,场面极其壮观。
只见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进出出,王大妈躺在第一副担架上,整张脸肿得像个紫红色的发面馒头,嘴唇外翻着,口水顺着嘴角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会儿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翻白眼。
后面跟着的刘大姐,买了肉的老李,老赵,还有好几个贪吃的小孩,一个个不是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就是被抬着还要拼命往嘴里灌矿泉水。
粗略数去,至少拉走了十几个人!
救护车的门一扇扇关上,整个小区乱成了一锅粥,王大妈那个醉鬼儿子正被几个愤怒的邻居围在中间推搡,眼看就要挨揍。
拿出手机,我在那个已经炸开锅的业主群里,慢悠悠地发了一条消息:
「咦?刚才我在工作,没听见动静。」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楼下来了那么多救护车啊?是不是谁家煤气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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