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公李川豪掷两万给公婆包了大红包。
又当众许诺出资十万给老家修路。
听着满屋亲戚「大善人」、「光宗耀祖」的吹捧。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了围着围裙刚忙完十八个菜的我。
「老婆,这一年你在家做家务,确实辛苦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掏出手机。
我本以为是年终转账。
叮的一声,微信弹出的却不是红包,而是一张「敬业福」。
李川理直气壮地拔高了嗓门。
「你也没个正经工作,赚不来钱,这钱给你也是浪费。」
「送你一张敬业福,是希望你明年在伺候全家这个岗位上,能更敬业一点,别总是喊累。」
婆婆立马嗑着瓜子帮腔,「就是,李川在外挣钱多难啊,你个吃白饭的能得个福字就该偷着乐了。」
1
我满脸不可置信,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李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瞥了一眼,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茅台。
「字面意思。」
「你这一年到头就在家待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就是干点家务吗?」「还想跟我要什么年终奖?」
我声音都在发抖。
「干点家务?李川,你摸着良心说,这个家哪一样不是我在撑着?」
「你爸脑中风瘫痪在床这些年是谁伺候着?你妈一天三顿养生餐是谁变着花样做的?」
李川不耐烦地打断我,当着满屋亲戚的面,把酒杯重重一墩。
「行了!大过年的,非要算这么清楚?」
「你做的这些,换个保姆来也能做,我没嫌你吃闲饭,你倒还矫情上了?」
听着这话,我浑身血液倒流。
这就是我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
我为了这个家辞掉高薪工作,熬成黄脸婆,在他眼里,竟然连个保姆都不如?
甚至,只是一个吃闲饭的?
三叔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呀,侄媳妇,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李川现在可是咱村的大善人。」
「出钱给村里修路,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你作为女人,不支持就算了,怎么还能为了点钱扯后腿呢?」
三婶也跟着帮腔,眼神里满是鄙夷。
「就是,女人家家的,目光短浅,李川在外挣钱多累啊,回了家还得看你脸色?」
李川听了这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似乎觉得刚才那个敬业福确实有点寒酸,为了在亲戚面前展示他的大度。
他突然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橘色的礼品袋。
「行了,别拉着张脸给全家人看,刚才那个福是逗你玩的。」
李川把袋子往我怀里一塞,脸上挂着恩赐般的笑容。
「诺,这是我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包,两万多呢,这回满意了吧?」
满屋子的亲戚顿时发出惊呼。
「哎哟,爱马仕啊,李川可真舍得!」
「侄媳妇,你看看李川多疼你,修路花了十万,还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包,你赶紧知足吧!」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橘色的包装盒看起来像模像样。
可刚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劣质塑料味就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干呕。
借着灯光,我看清了那个包。
线头乱飞,Logo印得歪歪扭扭,五金件甚至已经掉了漆。
旁边的小姑子眼尖,早就盯着那橘色的袋子眼红了半天。
见我不说话,她不管不顾地伸手就来抢。
「嫂子,你也太矫情了,我哥送你这么贵的包你还不乐意?你不背给我,我背!」
她一把夺过包,急吼吼地往肩膀上比划。
结果力气使得大了点刺啦一声。
那根细得可怜的皮带子,竟然直接从接口处断了。
整个包掉在地上,里面的填充报纸摔了出来,那是一张发黄的本地废报纸。
满屋子的恭维声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小姑子傻眼了,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带子,结结巴巴。
「哥……这……这就是你说的两万多的限量款?」
「这味儿怎么跟两元店里的塑料拖鞋一样冲啊?」
亲戚们的目光瞬间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有的低头憋笑,有的交头接耳。
刚才还把他捧上天的三叔,此刻端着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李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狠狠瞪了小姑子一眼,又转头恼羞成怒地冲我吼。
「看什么看!都怪你平时不爱惜东西,我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到你手里就坏了?」
「肯定是你刚才手上的油蹭上去弄坏的。」
2
我都要气笑了。
这就叫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买假货充门面,现在反而怪我手上有油?
要是以前,为了顾及他那脆弱的自尊心,我肯定会解释,会委屈。
但现在,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
我弯腰捡起那个断了带子的假包,当着全家人的面,直接扔进了桌子中间那盆滚烫的酸菜鱼里。
「扑通!」
红油四溅。
滚烫的汤汁溅了李川一身,他那件为了显摆特意买的名牌衬衫,瞬间斑斑点点,狼狈不堪。
「郑晓静!你疯了!」
李川跳脚大骂,扬手就要打我。
我一步没退,迎着他的巴掌昂起头,眼神比冰还冷。
「我是疯了,疯了才会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李川,你不是要面子吗?你不是要当大善人吗?」
「那你告诉大家,你给村里修路的那十万块钱,是从哪来的?」
李川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当……当然是我赚的!那是我的工程款!」
「工程款?」我冷笑一声,声音拔高,
「你那每个月四千块的工资,连你自己抽烟喝酒都不够!」
「那十万块,是我理财到期的赎回款,也是我的嫁妆钱。」
此话一出,满屋哗然。
亲戚们交头接耳,目光怀疑地看向李川。
「合着修路的钱,是挪用媳妇的?」
「刚才牛皮吹得震天响,搞了半天是吃软饭啊……」
被当众揭穿老底,李川彻底急眼了。
为了压住我的气势,他使出了惯用的杀手锏拿孩子说事。
他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地吼道。
「郑晓静,你闭嘴,花了你点钱怎么了?」
「你嫁进来五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我们老李家没嫌弃你是个绝户头,没跟你离婚就是对你的恩赐,花你点钱那是你在赎罪!」
婆婆也立马指着我骂。
「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有脸提钱?」
「也就是我儿心善还要你,换别人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听到这话,我看着李川。
看着这五年来,无数次跪在床头求我帮他保密求我替他喝中药,求我维护他男人尊严的丈夫。
现在,他竟然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当众把屎盆子全扣在我头上。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川,到底是谁生不出孩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李川脸色瞬间煞白,他慌乱地大吼,试图盖过我的声音。
「你胡说什么,你这就是污蔑,你自己身体不行还想赖我?」
「滚,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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