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听着陌生的‘嘟嘟’声。
一时茫然。
往常谢牧远是最惯着我的。
从小到大,他哪里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我任凭手机滑落。
其实我已经好久这么「闹」了。
因为我上次闹的时候,我看到了谢牧远眼睛里隐约可见的泪光。
我知道我不能让他再难过了。
之所以故技重施。
是我前几天撞破了谢牧远和朋友的对话。
他的朋友问他。
「牧远,你打算这么顺着你妹到什么时候?你可别说你看不出来她对你有意思啊?」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急于听到谢牧远的答案。
「就这么顺着呗,反正也没什么。」
我的心里像是炸开烟花。
连同一起燃烧的是他朋友。
「哇靠?谢牧远,你也喜欢你妹吗?」
我的快乐没有持续太久。
谢牧远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她只是我妹妹,不会有别的关系。」
「可你对她的纵容不只是妹妹啊。」
谢牧远哼笑了声。
「打从汀汀来我家第一天,我爸妈就对我耳提面命,说她爹妈不管她,我们一定要好好满足她的需求,我这么做,只是习惯而已。」
当时的我好像被雷击中在原地。
我第一次知道,谢牧远的父母叮嘱了这些东西。
而谢牧远对我的一切,都只是对一个野孩子的施舍。
他朋友又问:「那如果她谈恋爱了,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好像让谢牧远陷入了难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别人哪有我身边安全。」
这句话很迷惑。
似是而非。
他朋友笑骂:「怎么?你让她当小老婆啊?」
这么侮辱的话。
可谢牧远却接了下去:「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吗?」
他笃定我对他的喜欢不会移情别恋。
我没对着他当下发作。
直到听到甄淼回国的消息后。
这层伪装的泡沫彻底被戳破。
我又变成了那个张牙舞爪护食的小猫。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谢牧远。
如果结局不如我意,我也全盘接受了。
结果摆在眼前。
尽管我在几天前有了预设。
但心里依然很酸涩。
3
我打开酒柜,取出了几瓶82年的红酒。
直接对瓶喝。
我没有傻到用真的伤害自己换来谢牧远的忏悔。
我只是站起身的同时,滑了一跤。
整个人向前倒去,狠狠撞在地上。
鲜血如注。
佣人见了吓了一跳,在我耳边叫嚷起来。
我觉得好吵。
但是在这眩晕中,我竟然回想起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事。
譬如谢牧远的温暖总是不带边界。
也让我误会了很多年。
譬如或许他本来就就不喜欢甄淼,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只是借着我的电话离开。
……
我很极/端。
世界在我眼里非黑即白。
所以当我埋怨谢牧远的时候,我也是认真地在恨。
彻底合眼的时候,我听到佣人在给谢牧远打电话。
她开了免提。
「少爷,秦小姐晕过去了,你快回来一趟吧。」
电话那头好吵,一听就是饭局上聊嗨了。
佣人的话让谢牧远此时扫兴了。
「她哪次真的舍得伤害自己了?」
「告诉她,她再这样,就把她从家里丢出去。」
三十七度的嘴巴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他不乘。
我彻底晕了。
4
我被送进了医院。
醒来的时候,看着身上的病号服,脑袋晕晕。
眼前的佣人表情欣喜:「小姐,谢天谢地,你总算醒啦,你别急,少爷接了电话应该就会来了。」
我的手却只是抚上被包扎的伤口。
「少爷,小姐,这是二十一世纪吗?」
佣人的笑容一僵:「秦小姐?」
应该是我的名字。
但是我想不起来。
看着我脸上的懵懂,佣人扶脸:「夭寿咯。」
她把医生叫了进来。
医生说我失忆了,可能是撞击导致的,也可能是受了刺激导致的。
佣人听了,不禁感慨:「可怜的小姐,被双重刺激了,逃都逃不脱。」
正巧这时,一个超帅的男人提着个果篮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外套,身形颀长,禁欲的很。
他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我们认识。
我狐疑地看向佣人:「这是少爷?」
佣人摆了摆手:「不是不是,这是……」
眼前的男人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走到我面前,桃花眼眨了眨:「你看我像谁?」
我不讨厌他身上的气息。
甚至微妙的感觉到了平静。
既然不是传说中的少爷。
那这么帅的。
只有一种可能了。
「你是我对象?」
5
眼前的男人瞳孔放大了一秒,瞬间笑出了声音。
「别啊汀汀,你这样我真怕谢牧远干我。」
他伸手过来,在我头发上一捋。
与之而来的是他身上木质的香气。
佣人在一旁补充:「宋少,小姐这是撞到脑子了,医生说要恢复几天才能好呢。」
宋昀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吗?」
我小声地嗫嚅,想把头从他的手下移开。
他突然回神,眼神示意佣人离开。
等佣人离开后,他坐在床沿,又摸了一把我的头发:「是啊。」
「不过我们是偷偷恋爱的,你不许别人知道。」
「尤其是你哥,他要是知道了,会把我们剥层皮的。」
鬼使神差,我点了点头。
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我抱在了怀里。
接下来的三天,他每天都来医院陪我。
每天都带着我喜欢口味的饭菜和零食。
我对宋昀越发信赖。
但我还是问出了很关键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哥还不来找我?」
他瞳孔闪了闪:「你哥啊,现在恐怕是忙着和美女约会呢。」
什么样的哥哥,才会抛下妹妹三天都不来看。
还没见到他,我就在心里给他下了坏哥哥的定义。
下午,我睡了个午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床尾。
眼下疲惫。
我隐约觉得熟悉,又对他突然出现感到恐怖。
「什么时候回家?」
语气带着不耐。
说完后,他才看到我额头上缠着的纱布,眼睛变得没有那么锐利。
「你……」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宋昀进来。
我如蒙大赦,对他喊:「老公,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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