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得罪海神,才让我过来的。
突然,我的裤子即将被扒下的时候,木屋边突然天降一枚海螺。
这就像神赐一般,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一窝蜂冲过去,观察着这枚海螺。
村长小心地把海螺捧起来,似乎觉得这样不够尊敬,他还特意用衣服垫在手上,再把海螺放在衣服上。
我趁机跑回家,路上还摔了好几跤。
距离家不远的位置,我又摔倒了,我爸就跪在石碑前,瞥了我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我爬起来,把珠串放在石碑上。
他拱起脊背,恭敬双手接过珠串,珠串就像活了一般,自动绕在他手腕上。
上面的线条在他整只手上游走。
虽然村长他们很看不起我爸口中的术法,但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村子里只有他和海螺姑娘睡觉之后,不仅没有收获物资,海螺姑娘还再也没有找过他。
他捻着柱子转了好几圈,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你没有被那妖物魅惑,以后切记和昨天一样知道吗?」
我也跟着大喘一口气,点头,靠在椅子上睡觉。
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昨夜那女人柔白的肌肤和淡淡的腥味。
我忍不住开口道:「爸,我昨天晚上看那女人,除了长得太好看,其他和正常女人没什么两样,你为什么说她是妖物?说不定是神仙呢?」
听见我这话,我爸瞬间崩起,脸色漆黑,拿起珠串就往我心口砸。
「神仙?哪个神仙会和人睡觉?哪有不求回报的神仙?!」
「你见过有哪个女人能长成你心里的样子?哪个女人只能晚上出来?哪个女人出来就是为了和你睡觉?你又不是什么神将!」
「而且,我最近总是眉心跳,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你从今天起就不要去海边,只能待在家里,听见没?」
我被他心口疼,只能点头。
他眼底都是恐惧,我不解,不过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他似乎还是不放心,拿起刀在我手上割了一道口子,随后把伤口摁在石碑上。
我竟然看见这石碑闪了闪,好似在吸我的血!
我爸从小就跟我说过,这石碑是守护村子的禁制,只要石碑在,村子在。
无论村里的人做了什么勾当,害了多少人,只要石碑不毁,村里人都不会受伤害。
现在是新世界了,我不相信这种东西。
什么守村人,不过就是出头鸟。
4
晚上,我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痒。
跟有虫子想要爬出来一样。
石碑的影子倒映在我的窗户上,好像我是被镇压的妖物。
妖物?
我又想到那个女人了。
我干脆翻了窗,绕着石碑走了几圈。
以前被村里人欺负了之后,我就会这样做,心里默默祈求石碑保佑我不再被村人欺负,不再被他们骂石头里蹦出来的蠢货。
突然,一个海螺砸在我脚上。
我抬头看去,竟是在树枝上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朝我笑。
笑容很美。
那股淡淡的腥味再次出现,我有些着迷。
下意识跟在女人身后,往海边走去。
她进了昨夜我们相处的木屋。
木屋里是今天成年的跛子,他在一个高壮的女人身上起起伏伏,竟是不跛脚了!
我僵在了窗子边,明明心里想要离开,可眼睛却死死盯在他们身上。
我呼吸逐渐加粗,身体热得厉害。
而刚刚引我过来的女人一下子钻进我怀里,身体柔弱无骨。
眼看着我正要亲上她的红唇,手腕的珠子突然发烫。
烫得我瞬间清醒了。
我不能被她迷惑!
珠子猛地贴上女人的脖颈,下一瞬女人在我眼前化成了一滩黏糊的液体。
我大口喘气,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
余光却瞥见海边正要冲进水里的女人。
她脸上的殷桃小嘴裂开,露出空洞的黑洞,一口咬断一条和我一样粗的白鱼的头颅。
我甚至可以在她脸皮上看见那鱼的痕迹在不断挪动。
我想要尖叫,大喊。
可声音却被堵在了嗓子眼,只剩下满腔恐惧。
两三下,她就活吞了那条鱼。
她的背部兀的拱起一个大包,纤细的双腿逐渐合在一起,往后折。
她变成了一只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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