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知道今晚谢婉莹肯定不会休息好。

　　我不愿意去想窦虎会怎么折腾她。

　　用了什么姿势。

　　我只希望，她作为一个妈妈，能给儿子单开一个房间。

　　我一夜没睡，在起草离婚协议。

　　和谢婉莹结婚后，她就不在我的律所打杂了。

　　我出钱给她开了一个咖啡店。

　　那个店我不要了。

　　但儿子必须给我！

　　我不能容忍豆豆和流氓一起生活！

　　当然，我想谢婉莹一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为了确保拿到抚养权。

　　我进一步收集谢婉莹的出轨证据。

　　作为一个律师，调查捉奸是我的强项。

　　之前我调查过无数出轨的丈夫和出墙的妻子。

　　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成了调查我自己。

　　晚上的时候，资料已经厚厚一摞了。

　　原来过去四年，不只是中秋这晚。

　　几乎每个月，谢婉莹都会与窦虎约会。

　　开房记录已经厚厚一本了。

　　之所以中秋节这天也必须偷情，可能仪式感都大于生理欲望了。

　　除了肉体出轨，还有金钱往来。

　　窦虎出狱后，一直没工作。

　　他的房子是谢婉莹给租的，车是谢婉莹给买的。

　　车牌选的是谢婉莹自己生日。

　　每个月，谢婉莹还固定给窦虎2万生活费。

　　谢婉莹的咖啡店生意一直不错。

　　我从不查账。

　　所以谢婉莹才能明目张胆地包养自己的前男友。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律师，我不该如此粗心大意。

　　我应该早发现谢婉莹的背叛才对。

　　但事实上，正因为在工作上遇到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遇到了太多的歹徒、畜生、人渣、荡妇、淫娃。

　　我才没有对家人进行任何的提防和猜测。

　　那样就太累了。

　　家是我的港湾。

　　我本以为谢婉莹是我拯救的女人，她不会辜负我的。

　　事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人果然不能太自信。

　　看着这些证据，可以实锤谢婉莹出轨并大量转移婚内财产。

　　我有信心得到儿子的抚养权。

　　因为不只是谢婉莹有错，那个窦虎更是劣迹斑斑。

　　坐牢前就赌博、盗窃、暴力。

　　在牢里还因为打架受伤过。

　　出狱后虽然没有犯大罪，毕竟有妻子养着。

　　但在租住的小区却乱停车、高空坠物、乱扔垃圾、随地大小便。

　　被投诉了几百遍。

　　这样的人渣，怎么能当儿子的监护人？

　　虽然豆豆和我不亲，那是因为我工作太忙了。

　　但毕竟是我的亲骨肉。

　　我绝对不会允许他被不靠谱的妈带进火坑！

　　现在关于两人出轨的所有细节，我都了如指掌了。

　　但只有一件事，让我纳闷。

　　谢婉莹除了月初会固定给窦虎转账2万，备注「生活费」外。

　　还会每个月在不特定日子，给窦虎转账，金额都是1000。

　　有时候是3号，有时候是5号，有时候是21号，没有任何规律。

　　并且转账备注，都是「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那几天发生了什么？

　　我苦苦思索。

　　当目光转到最近一次1000元转账，就是上周日的时候。

　　我忽然明白了。

　　那晚，我和谢婉莹过了夫妻生活。

　　然后她就给了窦虎1000块钱。

　　原来和我睡，是亏欠了前男友。

　　「哇！」

　　我忍不住呕吐起来。

　　晚上，谢婉莹带儿子回来了。

　　一进屋就纳闷。

　　「怎么不开灯？」

　　然后打开灯，看到了干干净净的餐桌，更纳闷了。

　　「你没订宴席么？」

　　过去四年，每个中秋节。

　　她都会以回娘家的理由，去和窦虎约会。

　　而八月十六晚的家宴。

　　要么是出去吃，要么是订酒宴回家。

　　既然我没通知她饭店地址，她就以为我在家安排好了。

　　我抬头，看着这张同床共枕七年的脸，熟悉又那么陌生。

　　「离婚吧。」

　　3

　　谢婉莹一下子震惊了。

　　「离婚？」

　　「为什么？」

　　我先让儿子回自己房间。

　　他还小，不懂事。

　　不知道妈妈带他去见那个男人，是一件多么龌龊的事情。

　　我相信谢婉莹再无耻。

　　也不会当着儿子的面，与窦虎苟且。

　　儿子进屋后，谢婉莹哭了，情绪特别激动。

　　「林铮，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你要抛妻弃子？」

　　我拿出了开房记录、转账记录。

　　「我都知道了，不用演戏了。」

　　「出轨的是你。」

　　「你已经脏了，再多的眼泪也洗不干净。」

　　谢婉莹果然不哭了，震惊地质问。

　　「你调查我！」

　　我自嘲一笑。

　　「如果我想调查，你们不可能偷情四年。」

　　「是意外遇到的，你们太不小心了。」

　　谢婉莹又哭了，泪眼汪汪地求我不要离婚。

　　「我错了，窦虎出狱一直纠缠我，我没办法。」

　　「我怕窦虎伤害孩子和你，才被迫与窦虎来往的。」

　　「别离婚好不好？我还是爱你的啊！」

　　她哭得很凶，但我根本不信。

　　「你爱我？」

　　「那你每次转账1000，备注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

　　我替她解释。

　　「这是你每次和我做完后，给窦虎的补偿是吧？」

　　「因为你觉得你的身体属于他，我没资格染指！」

　　谢婉莹脸色惨白。

　　「你居然猜到了？」

　　然后她忽然激动起来。

　　「我就是对不起窦虎！」

　　「我们是老乡，从高中时就在一起了。」

　　「他是体育生，打篮球可帅了！」

　　「窦虎对我很好，经常为了我打架。」

　　「我是校霸的女友，可有面子了！人人都喊我嫂子，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后来窦虎只是因为赌博输红眼了，才做出那些事。」

　　「其实窦虎是爱我的，不是故意伤害我的，只是冲动。」

　　「但因为我，窦虎坐了三年牢，有了案底。」

　　「是你把他送进牢的！」

　　「你还娶了我！你趁人之危、横刀夺爱！」

　　「不只我，你也欠他的！」

　　「我给他补偿有什么错？」

　　「他现在已经改好了，不赌博了！」

　　「我有义务照顾他的生活！」

　　看着谢婉莹给窦虎辩护的丑陋嘴脸。

　　我回忆起七年前。

　　谢婉莹被打得惨不忍睹，鼻青脸肿。

　　还遭受了严重的惊吓，精神都出问题了。

　　我是受妇联委托，进行法律援助。

　　谢婉莹抓住我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救救我，我想和窦虎分手，但我怕窦虎会杀了我！」

　　「他还会去报复我妈的！」

　　「我从小和妈妈相应为命，我妈不能出事啊！」

　　后来我用法律手段，把窦虎送进了大牢。

　　谢婉莹感激涕零：

　　「林律师，你是我的大英雄！」

　　「我妈也说，你是我们母女的大恩人！」

　　「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一个雨夜，她湿漉漉爬上了我的床。

　　「林律师，我要以身相许……」

　　那晚我喝了酒，忘记了拒绝。

　　而现在，我这个大英雄，成了坏人。

　　而那个大流氓，却成了受害者。

　　果然初恋才是最难忘的。

　　我不想再争吵了。

　　也没有花心思和谢婉莹解释。

　　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赌狗更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要和窦虎复合，只会重蹈覆辙，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当然是我把她拽出了火坑。

　　可我拯救了她一次。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因为她不值得。

　　我只是说。

　　「离婚吧，祝你和初恋破镜重圆。」

　　「咖啡店给你，你把儿子给我，我们就两清了。」

　　见我态度坚决，谢婉莹也不哭了，却大喊。

　　「儿子不能给你，给我！」

　　我冷笑反问。

　　「你以为窦虎那个人渣，能当一个合格的继父？」

　　忽然，儿子冲出来，指责我大喊。

　　「不许你骂我爸爸！」

　　「窦爸爸才是我亲爸爸！」

　　「你是个冒牌货！」

　　「我讨厌你！」

　　我一下子傻眼了。

　　虽然之前儿子和我就不亲，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对我这样。

　　当然我不怪孩子。

　　这肯定是谢婉莹和窦虎教的。

　　可谢婉莹的下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

　　「窦虎不是继父，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难道你就从没怀疑，为什么儿子叫豆豆么？」

　　「因为他是窦家的种啊！」

　　4

　　「你说什么？」

　　我浑身颤抖地问。

　　「这不是真的！」

　　我不能相信。

　　谢婉莹和窦虎七年前就分手了.

　　窦虎坐了三年牢，四年前才出狱。

　　但豆豆却已经5岁了，时间根本对不上！

　　「是真的。」

　　谢婉莹认真和我说。

　　「五年前，窦虎在里面和人斗殴受伤了，在外面住院。」

　　「我去看了他一次，然后……然后……」

　　她脸红了，还想继续说苟合的细节。

　　我面色惨白。

　　「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看我的身体摇摇欲坠。

　　谢婉莹过来扶着胳膊，哭着道歉。

　　「对不起，那次只是意外。」

　　「他坐牢心情不好，又受伤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就从了他……」

　　「因为豆豆是他的儿子，所以他出狱后，我每年中秋和他团聚，很合理对不对？」

　　「但我不想和你离婚啊！」

　　「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爸爸！」

　　「你原谅我好不好？」

　　「如果你爱我，为什么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我只是每次补偿他1000，但我还是愿意和你睡啊！」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狠狠甩开了谢婉莹的手。

　　「滚！」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谢婉莹脸色惨白。

　　豆豆却说。

　　「妈妈我们走，去找窦爸爸。」

　　「我最喜欢窦爸爸给我讲那些打架的故事了。」

　　「窦爸爸是大英雄，别人都怕他。」

　　豆豆用手指着我的鼻子。

　　「窦爸爸说了，你是懦夫，我看不起你！」

　　谢婉莹急了，狠狠给了豆豆一个耳光。

　　「闭嘴！」

　　豆豆哭了，却冲我大吼。

　　「都怪你！」

　　「不然妈妈也不会打我，我要去找窦爸爸！」

　　正在这时候，门忽然被撞开。

　　窦虎进来了，还带着浓浓的酒气。

　　豆豆马上扑进窦虎怀里，亲热喊爸爸。

　　窦虎看到了豆豆脸上的掌印，顿时怒了，以为是我打的。

　　「敢打我儿子？我废了你！」

　　谢婉莹急忙拦住了窦虎。

　　「不是他打的，是我打的。」

　　「我们的事他都知道了，他要离婚。」

　　窦虎哈哈大笑。

　　「离婚好啊，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我受够了偷偷摸摸的日子。」

　　然后盯着我。

　　「离婚可以，补偿费你要给多少？」

　　「你睡了我女人七年，每年500万不过分吧？」

　　而谢婉莹听了他的话，马上扭头看我。

　　「窦虎没本事，又有案底，离婚了我们也没法好好生活。」

　　「光是一个咖啡店不够，你答应窦虎的要求吧？」

　　我之前愿意给谢婉莹咖啡店。

　　是我想争夺儿子抚养权。

　　但既然儿子不是我的，那钱是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的。

　　「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婚前财产。」

　　「离婚后咖啡店我也会收回。」

　　「你带着豆豆净身出户！」

　　窦虎急了，过来要打我。

　　我丝毫不怕。

　　「我家都是监控，你动我一下，就送你二进宫！」

　　窦虎慌了，恨恨地带着谢婉莹母子走了。

　　「要是不给钱，和你没完！」

　　第二天，我修改了离婚协议。

　　半夜，忽然接到了医院电话。

　　说岳母遭遇了严重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我急忙赶到了医院。

　　岳母平时住在乡下的老家，很少来市里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岳母会突然来了。

　　但因为伤势太重，岳母已经去世了。

　　岳母是被一辆超速的车闯红灯撞飞的，司机肇事逃逸了。

　　现场有人拍到了汽车的牌子。

　　我一看，居然是谢婉莹偷偷买给窦虎的车！

　　车牌号就是她的生日！

　　我马上给谢婉莹打电话。

　　「窦虎撞死了妈，他现在在哪？」

　　谢婉莹一愣，马上大吼起来。

　　「你卑鄙，你要陷害窦虎！」

　　「窦虎的车丢了，窦虎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哪都没去！」

　　「你妈死了，是她命不好，不要冤枉好人！」

　　「窦虎出狱了已经改好了，不会再惹事了！」

　　「你已经让窦虎坐了三年冤狱，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我微微一愣，马上意识到了，谢婉莹以为死的是我妈。

　　所以要给肇事司机做伪证。

　　「谢婉莹，你听好了。」

　　「窦虎撞死是不是我妈，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