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声音让我浑身一僵。

  我转过头,看见了陆沉。

  他穿着黑色衬衫,手里晃着红酒,靠在沙发上。

  他眼神轻蔑地看着我。

  他怀里坐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林晚晚,旧校服的主人。

  弹幕瞬间刷屏:

  【名场面来了!虐女配身心!】

  【当年女配泼男主酒,现在轮到她被羞辱了。】

  【晚晚女神和男主简直绝配,女配只配跪着。】

  林晚晚看见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呀,这不是知意吗?」

  「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

  她眼神无辜,嘴角却勾起。

  陆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比骂我还要让我难受。

  「许大小姐?这不是咱们江城的首富千金吗?」

  那个男人两眼放光。

  「既然是熟人,那就更得喝了!」

  他拿起一瓶洋酒墩在桌上。

  「喝完这一瓶,这钱你拿走。」

  我看着那瓶酒,又看了看陆沉。

  他无动于衷,低头帮林晚晚理了理裙摆。

  「怎么?不喝?给脸不要脸是吧?」

  那个男人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他强行把酒往我嘴里灌。

  「我不喝!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酒液洒了我一身。

  「陆沉……」

  我绝望地看向他,「救我……」

  陆沉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轻笑一声。

  那笑声极短,极冷,刺入我心口。

  「救你?凭什么?」

  那个男人见状更加肆无忌惮。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指望陆总救你?」

  他猛地一推,我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撞上地面。

  一杯红酒直接泼在我的头上。

  液体顺着发丝流进衣领,制服浸透。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我趴在地上,视线模糊中,一双高定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往上看,对上陆沉居高临下的目光。

  他晃了晃空酒杯,声音平淡。

  「脏了。」

  陆沉指向溅在他皮鞋上的一点猩红。

  「擦干净。」

  全场瞬间安静。

  我看着他:「你说什么?」

  陆沉语气平静:「听不懂人话?」

  弹幕再一次刷屏:

  【女配跪着擦鞋!这一刻我等太久了!】

  【这就是报应!现在就要百倍偿还!】

  【快擦啊!为了钱还有什么尊严?】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想起父亲苍白的脸。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弯下腰跪在陆沉面前。

  眼泪砸在地板上,混进红酒里。

  我低头擦拭他皮鞋上的酒渍。

  一下,两下。

  陆沉没有动,任由我伺候着他。

  直到皮鞋光亮,能映出我惨白的脸。

  「擦干净了……」

  我声音沙哑:「我可以走了吗?」

  陆沉没让我起来。

  他掏出一张房卡和支票,扔在我面前。

  「今晚来这儿。」

  他的声音很轻。

  「伺候好了,这钱归你。」

  「否则,你父亲的手术费就下辈子再凑吧。」

  4

  我盯着地上的房卡和五十万支票。

  林晚晚捂着嘴惊呼。

  「沉哥,你这是干什么呀?」

  「她这种女人……多脏啊。」

  「脏?」

  陆沉轻嗤一声。

  「也是,以前高高在上的许大小姐。」

  「如今也不过是个给钱就能睡的货色。」

  周围人再次哄笑。

  「还是陆总会玩!这种落魄千金玩起来才带劲呢!」

  我伸手去捡房卡和支票。

  手指被高跟鞋狠狠踩住,碾压。

  钻心的疼痛让我差点叫出声。

  我死死咬着牙,用力抽出手。

  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谢谢陆总……赏。」

  我挤出这几个字,抓着钱和房卡逃出包厢。

  走出大门,冷风灌进领口。

  昔日姐妹转发着朋友圈,配图是我擦鞋的照片。

  【这就是第一名媛?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我冲到医院,把支票拍在缴费处。

  「这张支票需要银行核验,明天才能到账。」

  护士把支票退了回来。

  「病人情况危急,如果没有现金或刷卡,我们也没办法。」

  我爸等不到明天!

  我抓着护士的手。

  「求求你通融一下,这钱是真的!」

  「求求你先给我爸做手术!」

  「对不起,这是医院规定。」

  护士抽回手。

  唯一的办法,就是今晚让陆沉直接打款。

  我回到地下室,洗干净身体。

  换上了陆沉以前最讨厌的红色吊带裙。

  那是他曾说过伤风败俗的款式。

  站在酒店套房门前,我敲响了门。

  「进来。」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

  还没等我适应黑暗,一具身体撞了上来。

  他把我按在墙壁上,手掐住我的下巴。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陆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里没有情欲,只有恨意和压抑的痛苦。

  「许知意,你就这么贱?」

  他声音嘶哑。

  「为了钱,你什么都肯做?」

  「哪怕是让你以前看不起的资助生睡?」

  我心口抽痛,强撑着勾起嘴角笑了笑。

  「这不都是拜陆总所赐吗?」

  「只要给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毕竟我现在只是个卖的。」

  「闭嘴!」

  陆沉猛地低头吻住我。

  嘴唇被咬破,血腥味蔓延。

  他动作粗暴,撕扯着我身上的红裙。

  布料破碎声刺耳,屈辱让我浑身颤抖。

  我不敢反抗,只能闭上眼承受。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陆沉的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上。

  就在我绝望的那一刻。

  眼前突然飘过加粗的弹幕:

  【别脱!他在演戏!】

  【房间有监控!这是陆家那个老东西装的。】

  【就是为了看他在不在真的报复你!】

  【他根本没想碰你!他在保护你!】

  【你爸的手术费,半小时前有人匿名交齐了!】

  【就是他交的!】

  【这傻子把联姻换来的钱全拿去救你爸了!】

  我猛地睁开眼,身体僵住。

  借着月光,我看见埋首在我颈间的陆沉。

  他的手掌悄悄护住我的后背。

  一滴液体砸落在我锁骨上。

  是他的泪。

  5

  我抵着墙壁,盯着眼前男人。

  他不是恨我入骨吗?

  不是要为了白月光让我万劫不复吗?

  我下意识抵住他胸膛:

  「陆沉,你……」

  陆沉眼底闪过慌乱,转瞬即逝。

  他猛地抓住我手腕,将我双手反剪在头顶,身体重重压下。

  他偏过头,将我笼罩在阴影里,恰好挡住天花板角落那颗红点。

  「许知意,装什么清高?」

  他压低嗓音,语气恶劣。

  「你爸还在医院躺着等钱救命,想拿钱就让我高兴!」

  嘴上说着最恶毒的话,扣着我后脑勺的力道却极轻。

  他没有再撕扯衣物,猛地抬脚,踹翻旁边的落地灯。

  「哐当——」

  玻璃灯罩碎裂声在黑暗中炸开。

  紧接着,他喉结滚动,呼吸粗重。

  用力拍打墙壁制造出激烈动静。

  「叫出声!像以前一样浪!」

  他贴着我耳廓低吼。

  贴着我的肌肉在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极度压抑痛苦的生理反应。

  我懂了,他在演戏。

  演一场强取豪夺的戏码给监控背后的人看。

  我咬紧下唇,逼自己发出几声破碎泣音,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衬衫。

  黑暗中,我们明明贴得极近,却又隔着千山万水。

  这场独角戏演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陆沉倒在大床上,背对一言不发。

  我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一夜未眠。

  天亮时分。

  陆沉坐起身,慢条斯理扣着衬衫,冷冷地瞥来一眼。

  「五十万已经打到你账上,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我冲那个房间。

  赶到医院,主治医生恰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摘下口罩。

  「许小姐,手术很成功,目前已脱离危险。」

  我双腿发软:

  「谢谢医生……那手术费……」

  「手术费昨天半夜有人一次性缴清了。」护士翻看记录补充。

  那条弹幕说得没错!

  他交了钱!

  我拿出手机,想给陆沉发个信息,哪怕只是一句道谢。

  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弹幕:

  【女配别自我感动了行不行?这根本就是买命钱!】

  【男主处境很危险,陆老爷子随时要他的命,拿女配当挡箭牌呢!】

  【昨天那场戏就是为了让变态祖父以为他沉迷美色。】

  【白月光马上来宣示主权,女配这个大怨种要被虐了。】

  我垂下拿着手机的胳膊。

  挡箭牌?买命钱?

  若只是利用,那昨晚砸在锁骨上的眼泪算什么?

  还没理清头绪,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脆响。

  林晚晚穿着香奈儿高定走到面前。

  她捂住鼻子,瞥了眼病房里的父亲,冷笑出声。

  「哟,许知意,这老不死还喘着气呢?真是命硬。」

  我攥紧双拳死死盯着她:

  「林晚晚,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被陆沉睡了一晚,觉得自己又行了?」

  林晚晚凑近嘲讽。

  抬起左手,无名指上一颗粉钻在灯光下闪耀。

  「看清楚没?这是沉哥昨天求婚的戒指,三千万。」

  「昨晚不过是拿你泄欲罢了。真以为他看得上你这种破产户?」

  林晚晚娇笑着,手指用力戳在我肩膀上。

  「你不过是个替身,他看你被羞辱,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弹幕又跳出来:

  【卧槽,这招杀人诛心啊!】

  【但这戒指是高仿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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