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笑了。

　　「王老师，你为了舔家长大腿，连脸都不要了？」

　　「那是普通的电子表，考试前我特意拿给你检查过，是你亲口批准带进去的。」

　　「你说作弊？双百的卷子就在那，你找得出一道错题吗？你找得出一张小抄吗？」

　　王老师梗着脖子，眼神闪躲。

　　「那……那谁知道那是电子表还是什么高科技？反正她成绩太反常，必须复查！」

　　校长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我的反驳。

　　他收起那副伪善的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而傲慢。

　　「行了，别吵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了逐客令。

　　「家长，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如果你对我们学校的教育理念不满意，大门敞开，随时可以转学。」

　　「但在我们这儿，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走到门口，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那个视频，你要是敢发到网上……」

　　「林子涵爸爸的法务团队可是全区最好的，到时候收律师函收到手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威胁。

　　赤裸裸地威胁。

　　我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好。」

　　我点点头，「校长，您的话，我记住了。」

　　走出校长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冷风灌进来。

　　萌萌坐在长椅上，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看见我，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我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

　　很好。

　　既然这学校烂透了，蛇鼠一窝。

　　那我就一把火，把这窝给端了。

　　3

　　还没到家，手机就震个不停。

　　打开微信，我发现自己已经被踢出了班级群。

　　几个平时说得上话的家长，偷偷给我发来了几张群聊截图。

　　截图里，林子涵妈妈正在疯狂刷屏。

　　【各位家长，鉴于萌萌妈妈今天在表彰大会上大闹会场，辱骂老师，甚至伪造AI视频污蔑同学。】

　　【家委会一致决定，建议学校对该学生进行劝退处理！】

　　【另外提醒大家，看好自己的财物，听说这孩子手脚不干净，咱们班费最近总对不上账，你们懂的。】

　　下面一排家长排队附和。

　　【天呐！太可怕了！这种害群之马赶紧滚吧！】

　　【就是，别带坏了我们家孩子！】

　　【支持林妈妈！必须严惩！】

　　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刺眼的字，我冷笑一声。

　　真行。

　　泼脏水泼到这种程度，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

　　刚到校门口，我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保安像门神一样堵在入口，手里还拿着警棍。

　　林子涵妈妈站在中间，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看到我和萌萌，她眼睛一亮，立刻挥手。

　　「拦住她们！」

　　保安冲上来，像抓犯人一样，把我们母女俩围在中间。

　　「干什么？」我把萌萌护在身后。

　　「干什么？」

　　林子涵妈妈走过来，戳了戳萌萌的书包，「昨天班费丢了两千块钱，全班都查了，就剩你女儿没查。」

　　「搜！肯定是被这个穷鬼偷了！」

　　周围送孩子的家长瞬间围了一圈，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萌萌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着书包。

　　「我没有！我没偷钱！这是我的书包！」

　　「有没有偷，搜了才知道！」

　　林子涵妈妈给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一把拽过萌萌的书包，动作粗暴得像抢劫。

　　拉链被扯开，书包底朝天倒在地上。

　　课本、文具盒、试卷，散落一地。

　　在这堆杂乱的东西里，一个鼓鼓囊囊的黄色牛皮信封，显得格外刺眼。

　　还没等我说话，林子涵妈妈像早就知道它在哪儿一样，一把捡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一沓红色钞票。

　　她在空中挥舞着那沓钱，洋洋得意。

　　「看见没，人赃并获。」

　　「我就说是她偷的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当小偷！」

　　「大家评评理，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小偷，还能留在咱们学校吗？」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真的是钱诶……」

　　「看着挺老实的孩子，怎么干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萌萌哭得喘不上气，「不是我……那个信封不是我的……我不认识它……」

　　我也看着那个信封。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个牛皮信封的封口处，贴着一张HelloKitty的贴纸。

　　那是昨天下午放学时，我亲眼看见林子涵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的。

　　甚至连那张贴纸怎么撕下来的折痕，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好。

　　真好。

　　既然你们自己要把证据送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抬起头，看着林子涵妈妈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4

　　林子涵妈妈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正在哭泣的萌萌。

　　「啪！」

　　一记耳光，又脆又响。

　　林子涵妈妈被打懵了，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瞬间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

　　全场死寂。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一把抓过那个信封，怼到她脸上。

　　「你的钱？」

　　「这信封上的HelloKitty贴纸，是你儿子昨天放学在门口便利店买的，那一整版贴纸还在他文具盒里吧？便利店监控也没删吧？要不要现在报警去调？」

　　没等她回过神，我指了指萌萌的书包夹层。

　　「还有，为了防你们这种烂人，我女儿书包里一直开着录音笔。」

　　「刚才你说的话，你是怎么栽赃的，全录下来了。」

　　林子涵妈妈捂着脸，眼神里的得意变成了惊恐。

　　她慌了。

　　「把她手机抢过来！还有录音笔！」

　　她尖叫着指挥保安，「她肯定偷拍了！快抢！」

　　保安互相对视一眼，仗着人多，真就要冲上来动手。

　　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

　　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像利剑一样划破了嘈杂。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走下来的女人穿着黑色大衣，气场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