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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哥,唐姐,你们才过来啊!呦——唐姐你这是?」
宴会厅里,朋友们已经差不多齐聚了。
看到唐芜满手满腿的血渍,众人起哄不已。
「怎么了这是?宴哥,你也真是,今天是咱微姐的生日,见红多不吉利啊。」
「就是啊,大老远一看还以为流产了呢。不过想想也不至于,咱唐姐不可能每次都找宴哥当接盘侠吧?」
「嗨,你们说这像不像现世报?宴哥当初伤了一条腿,唐姐一下子摔两条,哈哈哈哈!」
一众人越说越过分,极尽各种嘲讽之能事。
直到封临宴呵斥一句:「行了,都闭嘴。今天是给微微过生日,别喧宾夺主了。」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盒子,当着一众人的面,送给宋微微。
回头下来,他贴着唐芜的耳边小声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也就是嘴巴不饶人。」
唐芜没说什么,抬头看到众人的焦点已经都移到了宋微微那边。
拆开封临宴送出去的礼物盒,顿时听取哇声一片!
「这不是翠鸣楼的高订项链么!可我听说之前他们品牌的那个独家首席设计师,不是在四年前给唐姐设计婚礼珠宝之后,就转行退圈了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宴哥怎么可能给微姐买别人得到过的东西?这条项链,可是他花了重金,请之前那个设计师的老师,八十高龄的老艺术家重出江湖,亲手打造的!」
「咱们微姐就是应该值得更好的,不像那些不识好歹的白眼狼。哎,微姐你戴上真好看,这翡翠特别趁你的肤色。就是,要是能有一套就好了,带耳饰的那种。」
说话间,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了唐芜的脸上。
今天的唐芜并没有刻意化妆打扮过,但她的耳朵上确实钉了一对鲜翠欲滴的猫眼翡翠耳饰。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明明就跟那项链是一套的!
唐芜恍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封临宴将耳饰交给自己的时候,是说了这样一句话的——
【这个,你拿着。】
他说的是你拿着,而不是说这个送给你。
一时间,唐芜的脸像被什么狠狠抽打了两下,又红又烫。
「你,是要我把这个当礼物送给宋微微?」
她咬着唇,低声问封临宴。
封临宴调侃地笑了笑,语气中仿佛包含了宠溺地无奈,但实则更多的是冷蔑和嘲讽。
「那你说呢?来生日宴总不能空手吧。礼物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我送项链,你送耳钉,没想到你会自己戴上?」
而宋微微更是不合时宜地上来「打圆场」:「哎呀没事没事,我就当是跟唐姐姐妹款了。我耳垂小,戴着肯定没有唐姐好看。临宴你也真是的,送个礼物还得你们两个拆开送?都是要结婚的一家人了嘛。」
「不好意思。」
唐芜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把这对令她无地自容的耳钉拆下来。
可是越着急,越拧不开后面的耳堵,情急之下,她用力一扯——
明明只是很小的一道划伤,鲜血却像小喷泉一样不停地涌出来。
滴落在雪白的骨瓷碗碟上,猩红刺目,惊得周围几个女性友人连连尖叫。
「恶心死了!你干什么!」
下意识的那一声嫌弃,从封临宴的口中冲出来。
随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包括封临宴自己。
但唯独只有唐芜,脸上的表情几乎平静到瘆人。
在众人来来回回挤眼弄眉搞暗示的过程中,她将那对血淋淋的耳钉留在桌上,说了句「抱歉,我去洗手间」,便起身离开桌席。
身后的包房里,众人围成一团,大声「密谋」。
「宴哥你刚才差点穿帮,万一唐芜发现你其实还恨她怎么办!就不会上当了呀!」
「宴哥也是不容易,对着那么一个不识好歹的贱女人,还要委屈自己,委屈微姐。」
「没事,微姐深明大义,只要宴哥能出了这口气!」
唐芜扶着墙,艰难挪进洗手间。
她用纸巾按压了半天,也不见血流凝固。
那细细的一道道红线,沿着雪白的洗面台,被水流冲刷得越来越缥缈。
病发后第21日午,血小板数值直线下降,凝血功能障碍频发。
唐芜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做一些记录,随后意识一暗,整个人昏倒在洗手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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