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是一款恋爱游戏。
游戏画面做得很是精美。
男主更是因其帅气逼真的形象一经上线便获得无数女性玩家的喜爱。
刚进去便是男女主幼时的初见。
在一个炎热的夏天,男主妈妈的葬礼上,他正在被另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孩欺负时,被女主救了下来。
小女孩漂亮地像个天使。
那之后,他们经常一起玩。
直到男主被父亲赶出了家族。
他便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
男主在上高中时,一眼就认出了女主。
他费尽心思地追求女主。
直到两情相悦。
我越玩越觉得熟悉。
这分明就是江寄白和我的经历。
但又不一样。
游戏里没有我和他被人欺负,一起吃苦的过程。
有的只是男主将女主当公主般的宠爱。
我花了一天一夜终于打出happyending。
最后的画面是男主单膝下跪向女主求婚。
电脑里放起烟花的同时,窗外也响起烟花。
除夕夜,江寄白自那会接了通电话后便再没回来。
又走过一遍我们的回忆,心里那些委屈早已消失殆尽。
这一刻,我只想见他。
拿出手机刚要拨通电话,一条新闻弹出来吸引了目光。
“江家继承人高调向戚家大小姐求婚,两家喜事将近!”
3
“磕疯了,你们有没有玩‘二十一’,小道消息这是江总送给戚大小姐的求婚礼物。”
“今天刚上线我就玩了,听说两人还是高中同学,和游戏里一模一样,不会就是他们的真实故事吧。”
“好浪漫啊,有没有人注意到,女主的建模和戚夏有点像?”
“我也注意到了,这款游戏有很多江总的小心思,包括游戏里的戒指和现实里求婚的也一样,而且内圈还有x的字母。”
“就连游戏的名字‘二十一’,都是戚夏的笔画。”
“有钱又恋爱脑,谁羡慕了我不说。”
我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这是在一起第五周年时,江寄白送我的手作戒指。
为了磨出漂亮的弧度,他的手都是血泡。
我当时心疼坏了,他却只是遗憾不能给我更好的。
这些年他从来不将我介绍给别人。
他总说有朝一日要让我风风光光地站在他身边。
却原来早就给别人留好了位置。
满腔甜蜜地欣喜早已化作泡影。
突然记忆里闪过一句话:
“我最喜欢夏天。”
以前我总以为他说的是天气。
如今才知道他说的是人。
我自虐般看着网友的评论。
又去一点点抠游戏里他们所说的细节。
微博的特别关注响起声音。
江寄白晒出一张十指紧扣地照片。
两只戒指熠熠生辉,刺得我眼睛生疼。
配文:“得偿所愿”。
我看着屏幕遍体生寒。
她是江寄白的得偿所愿,那我是什么?
心底控制不住地升腾起破坏欲。
桌上还摆着我们刚在一起时拍的照片。
我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地声音总算让我好受点。
但是还远远不够。
情侣杯,情侣装,情侣的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碍眼。
我将它们一股脑地摔碎,撕烂。
原来这些年我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4
江寄白一直没回来。
只让助理给我带来新年礼物。
我将盒子扔了出去,价值百万的项链跌落在雪地里,很快染上一层污泥。
许助理看着我的眼神怜悯:
“温小姐,江总知道你会发脾气,但他说让你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就这条项链你买下一套房都绰绰有余。”
他捡起来,擦干净,又递给我。
我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卖给他,让江寄白给我开支票,备注自愿赠与。”
说得对,谁会跟钱过不去。
我关上门,有些无力地滑落在地。
手机振动了一下。
【下午三点,邂逅咖啡厅。】
我捏紧手机。
这么多年不见,戚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
胃里涌起一股恶心。
我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故意迟了半小时,等戚夏不耐烦地再次打来电话,我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窗边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裙,盯着我的眼神却充满恶意。
“温苓,这么多年你该不会还怕我吧?我都以为你不敢来了。”
见我不说话,她的脸扭曲了瞬。
随即又盯着我手上的戒指笑出了声。
“温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将垃圾当成宝贝。”
戚夏转动着手上的鸽子蛋,漂亮地光芒刺向我的眼睛。
“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个秘密。”
“你这戒指不过是当初江寄白为了给我做戒指剩下的边角料,也就你拿它当个宝贝,本小姐可看不上这么穷酸的东西。”
心底好像破了个大洞,呼呼地直灌冷风。
脸上火辣辣地,像被人剥光了扔在大庭广众下。
面前的女人过了那么多年依旧高高在上,光彩夺目。
而我这些年跟着江寄白住地下室,为了赚钱白天上班,晚上摆地摊,手上甚至还有未痊愈的冻疮。
戚夏推过来一张卡。
“大家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我希望你做事情能成熟点,不要太幼稚,拿着这一百万在我们婚礼前安安静静地消失对大家都好。”
“就算你陪着江寄白七年又如何,如今他要娶的人是我。”
“别妄想你得不到的东西。”
我拿过卡,放低姿态。
“请问密码?”
戚夏翻了个白眼。
“6个6,真不知道江寄白怎么就能看上你?一股穷酸气。”
我将卡装进包里,这才看向她,笑得真诚。
“请问现在老鼠也能成精了吗?”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站起来拿过水杯。
我比她动作更快。
泼了一杯还不过瘾,又将她手里的那杯也抢过来朝她泼去。
面前的女人尖叫一声,就要扑过来抓我。
瞥见门外的身影,我假装崴脚被戚夏按倒在地。
“你们在干什么!”
5
我只低头哭,并不说话。
江寄白一向大男子主义,骨子里带着英雄主义。
果然,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扶起。
甚至不小心将戚夏推到一边。
我被搂进他的怀里,自打他认识我那天起,就没怎么见过我哭。
此刻江寄白的眼底难免染上心疼。
戚夏见状气红了眼。
再也维持不住她千金大小姐的人设。
一巴掌甩在江寄白的脸上。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要去告诉我爸,让他好好教训你!”
江寄白搂着我的手有些用力。
眼底漆黑看不清神色。
他放开我,重新去搂戚夏。
“大小姐都是我不好,要我怎么赔罪?”
接着他朝后招了招手,许助理走上前将礼盒递出去。
“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拍卖的皇冠,花了我两千万呢,喜不喜欢?”
戚夏瞬间被哄好,望向我的眼神带着挑衅和不屑。
漂亮地皇冠被戴在她的发间,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公主。
我死死掐着手掌心,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恩爱。
原来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戚夏的附赠品。
戚夏委屈地瘪嘴。
“她刚刚还伤到了我的腿,现在还疼呢,你知道的,我可是舞蹈家,腿容不得有一丁点的闪失。”
我摇头反驳。
“我没有!”
江寄白看过来,语气不容置疑。
“温苓,道歉,舞蹈家的腿有多重要你不知道?。”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下,泛起细密地刺痛。
原来他也知道腿这么重要。
那我当初为了救他伤了腿,再也不能跳舞又算什么。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真恶心啊,小三跑人家正室面前挑衅。”
“什么小三,明明是老三。”
“千金大小姐这气质直接吊打,我估计就是个妄想嫁入豪门的灰姑娘。”
羞耻和难堪一下又一下撕扯着我的神经。
他们的话同样传进江寄白的耳朵。
他却没有一点反应,依旧冷着一张脸等我的道歉。
戚夏勾起甜甜地笑,挽着江寄白的胳膊。
“算了,都是老同学,你这么优秀,难免有不长眼的跑来勾引,我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江寄白眼底眉梢都染上笑意。
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怕都已经翘了起来。
“对不起。”
我强忍着哽咽,声音颤抖,只想要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见我终于道歉,江寄白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我低着头就往门外冲。
却不小心撞上了人。
不等我开口道歉。
身后的声音响起。
“妈!”
6
我抬起头,看见一张和我极为相似的脸。
面前的女人也像是愣住了般死死盯着我。
戚夏跑过来搂住女人的胳膊,看向我的眼底满是警告。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戚夫人回过神来,宠溺地摸摸戚夏的脸。
“我刚从美容院出来,这不看见你和寄白,等你一起回家。”
戚夏撒娇。
“还是妈妈心疼我。”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脑袋有些钝痛。
模糊地记忆在眼前闪现。
似乎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个人抱着我。
戚夫人看着我苍白地脸。忍不住关心。
“姑娘你还好吧?”
我摇摇头,却正对上戚夏警惕地眼神。
“没事。”
江寄白站在身后,突然开口:
“阿姨,这是我和夏夏的高中同学。”
头更加痛了。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不停地闪。
我试图抓住,却没有头绪。
戚夫人拉过我的手,是我从没感受过的温暖。
“既然是夏夏的同学,我们送送你吧。”
戚夏面色难看,却碍于乖女儿的人设,不得不应下。
车开到我家楼下。
戚夏有些嫌弃地捂住鼻子。
戚夫人却面带心疼地邀请我下次去戚家玩。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辆,我突然升起一股怨恨。
凭什么霸凌者生活这般美满,这不公平。
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爸妈的女儿。
他们也从来不避讳这个事实。
他们买下我就是为了照顾他们的儿子。
那些挨打挨饿的日子,直到我考上大学,和他们断了联系才结束。
我没有五岁以前的记忆。
可今天看到戚夫人,我突然有了一种预感。
看着手上拿着的发丝,我径直去了医院。
7
从医院出来后,天空下起了雪。
大年初三,街上的人要么是一对,要么是一大家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只有我,像个孤魂野鬼。
手机在包里响了很久。
再一次挂断前,我接了起来。
“温温,你在哪?”
“江寄白,爱你好累啊,我们就到这里吧。”
“温温,戚夏和你不一样,她是被宠大的大小姐,你就不能让让她?”
我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这七年,我自认对你付出了一切,是你不把我的爱当回事,我能爱你,也能收回这份爱,分手吧,别让我看不起你。”
那头的声音带着恼意传到我耳边:
“温苓,你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会不要你吗?你就是活该得不到爱,你以为你离了我还会有谁要你?”
我将脚下仅剩的一块干净的雪踩脏。
“那就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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