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善我给了来例假的陌生女孩儿一包卫生巾。
她便认定了怀孕的孩子是我的。
她屡次找我闹事要钱,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我都给了。
没想到她还不罢休,在网上哭诉,引导网络攻击我。
「我们孤儿寡母的好可怜啊,孩子爸爸把我肚子搞大了不要我们。」她声泪俱下,引得网友纷纷共鸣声讨我。
而我直接是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
不儿,她那是正常脑回路吗?
不是我太渣不认她的肚子。
主要是——
我一个女的怎么让她怀孕啊?!
1
正值春节期间,我从大城市回到家乡。
刚下了火车,拉着行李箱走出不远,便看见有一个女孩儿蹲在路边。
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神情流露出些许痛苦。
廉价的牛仔裤已经被浸透,还有地顺着牛仔裤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雪地上汇成了一个血坑。
要说是突发例假流这么多的血,那也太不正常了。
过往的人来来往往,有些注目了一会便离开了,谁也不敢上前。
想了想,世风日下,网上层出不穷的报道着人贩子利用女性善良,拐卖女性的行为,大家有这样的警惕心也是正常的。
我也留了一份警惕。
我将不明显的小摄像头挂在胸口的口袋中,这才快步过去同她说话。
「你好,请问你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挡着他身上的血迹。
她皱眉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需要,我只是来大姨妈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给我一包卫生巾吧。」
我想着可能姑娘年轻什么都不懂,于是耐着性子跟她讲道。
「你这出血量不像是例假了,像是怀孕流血了,你最近有没有和男朋友发生行为啊?你家里人电话号多少?」
她抬头瞪了我一眼,语气不善:
「你胡说什么?我男朋友说了,体外是不会怀孕的,再说了,我当时是安全期。」
「你有没有常识啊?上来就在这儿说教,爹味真重。」
「你还想向我父母告状,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啊?」
我听到她这话默默在心里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试图继续和她讲道理。
「姑娘,先前我一个朋友也是你这种情况,医生说这种很危险的,关乎性命,一定要去医院的。」
「我只是想让你家人知道情况带你去医院,我没有恶意。」
她朝我翻了个白眼。
一嘴小太妹的杠精语气。
「拜托大姐,看你穿得还不错,怎么是个老古板啊?」
「医生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医生让你吃屎你怎么不吃啊?」
「你是不是医院派来的?就想让我花钱是吧?」
「我说了我这是大姨妈来了,你有完没完啊,啰唆老太婆。」
临了她还呛我一句。
我终于明白道理是讲不通的,只好从包里拿出一包新的卫生巾塞给她。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要往厕所走。
出于对女性互助的本能,我还是伸手拉住了她。
「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可以给你转钱。」
她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收款码亮给我。
我给他转了500过去,还想跟她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她已经快步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在外面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出来,我进去找才发现她早已经从另一个门走了。
我心里默念日行一善。
摇了摇头,拉着行李箱回了家。
只当是做了个好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没几天,女孩儿的母亲却突然找上了门。
2
这女孩的母亲我还认识,正是以前我辞退的听不懂人话的保姆——黄丽娟。
我说我不吃香菜,她就硬要将所有菜都放上香菜。
我说我晚睡晚起,她凌晨五点就叮铃桄榔的收拾屋子把我吵醒。
还动不动想给我说亲,时常把我的微信介绍一些有问题的男性。
所以没出半个月我就将她辞退了,然后去了大城市发展工作。
没想到冤家路窄,刚一回来就又打了照面。
我记得她是个单亲母亲,家里有一个女儿叫樊妙语。
想必就是那天的女孩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前雇主小周啊。」
她上下不屑地打量了我一番,一双三角眼里透露着精明。
「前几日是不是你给了我闺女一包卫生巾?」
我想了想,还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想着卫生巾应该不能出问题,我便点了点头。
她随即一拍手坐在地上大嗓门哭闹道:
「那就没错了,我闺女用了你给的卫生巾怀孕了。」
「你说怎么办吧?这事儿你得负责!」
听了这话我直接傻眼了。
都二十一世纪文明和谐社会了,用卫生巾能用怀孕的可真是闻所未闻。
「你们是在开玩笑吧?卫生巾怎么可能会让人怀孕?」
她麻溜起身,叉着腰,唾沫几乎要喷到我脸上。
「我不管,我闺女说就是那天你给了她一包卫生巾,然后她就查出来怀孕了。」
「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钱无势?」
「我清清白白的闺女被你弄大了肚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没想到几年回来,她还是那副大脑裹小脚智力发育不完全的样子。
我不禁有些同情她女儿。
「你闺女现在在何处?她去医院看病了没有?」
我捂着额头无奈地问道。
「你不给钱我们哪有钱去看病!你给了500就想打发我们?」
「我闺女年纪小,不懂事儿,你可糊弄不了我!」
绕来绕去还是为了钱,我干脆好人做到底,当即掏出手机想要转钱给他。
却想起来当初她被辞退时拉黑了我。
一听到我要给她转钱,她立马就把我拉了出来。
我以爱心捐款的名义将一千块钱发给了她。
「先带你闺女去看病吧,你顺便去看看脑子。」
「让医生好好给你们科普科普,怎么样才能怀孕。」
她见到钱连忙点了收款将手机塞进了裤腰,像生怕我反悔一样。
嘴上嘟囔着「这还差不多」之类的话走远了。
我朝周围伸头围观的邻居道了歉,然后关上了房门。
希望这场闹剧终止在这里吧。
可事实证明,是我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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