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洛启瑞在一起的第三年,他沉睡的白月光醒了过来。
那天正是我的生日,也是周漾沉睡的第七个年头。
「挽月,对不起,漾漾她醒了,我必须见她。」
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便让他赶快过去。
从这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洛启瑞,收不到他的一条消息。
「对不起,漾漾她需要我。」
可当我放手时,他却不愿意了。
洛启瑞找上我,求着我不要离开他,他说不会再和周漾联系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和周漾成为朋友。
1
「挽月,对不起。」
洛启瑞挂断电话后,朝我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漾漾她醒了,我必须见她。」
我错愕片刻,随即善解人意地说道:
「没有关系,你快去吧,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可洛启瑞只是摇头,匆忙站起身穿好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桌上的蛋糕散发出香甜的气息,顶端的蜡烛缓慢地燃烧着。
房间内沉默至极,我起身打开了灯光,叹了口气,
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以往也是这样,但凡周漾那边有点风吹草动,洛启瑞无论有多忙,都会赶到医院。
起初,见到他这副重情重义的样子,我还会感动至极。
可与他在一起三年,已经数不清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多少次。
我也向他提议过,要跟他一起去看望他的朋友。
可洛启瑞只是皱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去看她干嘛?给你传染了病气怎么办?」
当时的我也是一个傻子,竟然真的以为他是在担心我。
我默默地拿起刀,自己给自己切了一块蛋糕。
草莓的酸涩让我不禁皱起眉头,甚至眼眶有些湿润。
真酸,酸得我眼泪流出来了。
这家蛋糕选品也太糟糕了,下次不买了。
【你今晚还回来吗?】
消息一发出去,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基本都是我的绿色气泡。
为数不多的几个白色气泡也只是在说:
【行。】
【都听你的。】
【嗯。】
我突然有些累了,不知道坚持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独自坐在餐桌前,默默等洛启瑞回家。
从夜色如墨到天刚破晓,我的手机都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
眼前的蛋糕有些融化,卖相极其糟糕。
我活动一下僵住的关节,拖着这副沉重糟糕的身体走进卫生间。
男人可以不要,可是日子不能不过。
再伤心也不能不上班。
同事陆莜莜见我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你失恋了?」
「目前还没有。」
她被我这句不明不白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你有没有看新闻,一男子贴心照顾植物人女友七年,用爱唤醒女友。」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这个新闻标题听得我眉毛直跳,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打开某大眼软件一看,热搜第一赫然是醒目的标题:
【男子用爱唤醒植物人女友】
颤抖着手指点开,霸占屏幕正中央的是两个相拥的人。
他们的脸被厚码,可那个男子穿的衣服,明显是洛启瑞昨天穿的衣服。
文章还在渲染两人之间可歌可泣的爱情,在我看来,一切都是那么讽刺。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我有些喘不上气。
我的男朋友好像有新女友了。
2
浑浑噩噩地过完一上午,连同事找我说话都没有听进去。
工作上更是出了好几个小差错,气得领导恨不得冲出来打我一顿。
「能干干不能干走人。」
「是……」
我嗫嚅着从领导办公室出来,一脸疲惫地坐在工位上,用力揉搓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陆莜莜环顾四周,见领导没有出来,一脸紧张地看向我:
「你真失恋了?」
和陆莜莜关系还不错,也知道她不是大嘴巴的人,于是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我深知有周漾在,和洛启瑞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她就像扎在心头的那根刺,每每想起都刺痛不已。
午休时,我没有任何胃口,趴在公共桌上,盯着面前的手机。
心有些痒痒的,我还是心怀侥幸。
【你今天还会回来吗?】
心脏在怦怦直跳,我是那么渴望得到他的回应。
拜托,回我一下好不好。
可事与愿违,直到我回到家手机都没有任何消息弹出。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我很想把脑子拿出来冲洗干净,却无能为力。
明知这段感情没有任何结果,可还是沦陷其中,不撞南墙不回头。
水汽氤氲,我眼前突然一黑,身子向一旁倒去。
慌乱之下,我扶住了玻璃门,可令人没想到的是,玻璃门突然爆裂。
我倒在一地碎玻璃中,身体剧痛无比,血液欢快地向排水口流去,晕染出一地鲜红。
等我缓过神来时,看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心里一阵恍惚。
为了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我小心翼翼地拿下身上粘连的碎玻璃,想要起身穿衣服。
可就在坐起来时,脚踝一阵剧痛与麻木。
碎玻璃在脚跟处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
慌乱之下,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忍不住哽咽出声。
呼吸急促而紊乱,身体微微颤抖。
脚后跟是不是断了……
这个念头一直盘旋在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惆怅与无助。
「洛启瑞……」
「你为什么不在啊?」
我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小心谨慎地单脚站起身体,给自己套好衣服,立马拨打了120。
等待的过程中,我无数次给洛启瑞打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可没收到一条回复。
在内心焦虑到极点时,对话框前出现了一个极为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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