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是一名古画修复师。
最后一次和他吵架后,我被入室抢劫的歹徒伤害,尸体被分成了无数碎块儿。
我的人皮,被胶水黏在了未婚夫画室的画卷后面。
死后第一天,未婚夫还以为我赌气离开,正大光明地带白月光回了家。
他们在我定制的床上旁若无人地拥吻,随意进出严令禁止我入内的画室,未婚夫还会给她讲每一幅画绘制的朝代背景,用我花钱买的画笔画出女人栩栩如生的肖像图。
直到很多天后,画室传出阵阵掩盖不住的臭味,鲜红的染料渐渐变成人血氧化后的暗红。
他突然慌了。
1
我的人皮被完整剥下来的时候,纪归亭回来了。
两个小时前我们大吵一架,导火索是因为我没有他的允许进了画室。
画室里挂满各个朝代的古画、拓印下来的牌匾文字、临摹的墓室石雕。
其中有一面墙专门用来挂一个女人的肖像画。
画里的女人我认识,是纪归亭的青梅竹马——卢雪嘉。
原来他大部分时间睡在画室的原因是因为这面墙!他一直在偷偷怀念少年时期的白月光!
我忍无可忍地用美术刀把那些画作割了个稀巴烂,纪归亭听到声响后匆匆过来,看到这一幕,愤怒地上前扼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左手一挥,美术刀差点扎瞎他的眼睛,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七年!纪归亭你装爱我装了七年!你和卢雪嘉藏得真深啊!要不要明天我去你和卢雪嘉的工作单位,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有多恩爱!”
“陈舒!”纪归亭大声喊我的名字,五官因为怒意而狰狞扭曲,但是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指着画室的门口怒吼:“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纪归亭目光猩红地瞪着我半晌,最后面色铁青地摔门而去!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后,我的话一语成谶。
我再也看不见纪归亭了。
因为我死了。
半夜潜伏进别墅的凶手从背后一刀抹了我的脖子,下手熟练狠辣。
临死前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看清楚凶手的样貌,可惜我只看到了对方戴着黑色的面具、穿着宽松肥大的衣服……
对方的姓别、年龄、外貌特征,我一概不知。
我死之后,灵魂漂浮在了半空之中,看完了凶手残害尸体的整个过程。
从他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以及淡定地直接在犯罪现场放血、分尸、剥皮来看,凶手是个惯犯,而且杀人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钱财,纯粹为了满足自身扭曲变态的欲望。
他事先准备了一个行李箱,就在即将把我的尸块儿和剥好的人皮装进去的时候,别墅门口传来开门的声响。
凶手的动作一僵,有些慌张地加快了动作。
我的体重常年维持一百斤,血液占据体重的百分之七左右,也就是说装满尸块儿的行李箱至少有九十斤。
纪归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凶手仓促间不可能轻轻松松地将我的身体组织带走。
他环顾四周,恒温恒湿的画室除了几张桌子和一张纪归亭睡的床之外,没有能藏尸体的地方。
他咬了下牙决定破釜沉舟,把剥下来的人皮用胶水贴在了画卷的后面,再把新鲜的尸块儿塞进床底下,把我的血倒进画室角落里的红色染料桶。
做完这一切,凶手赶紧带着行李箱迅速地从画室的通风管道离开。
2
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纪归亭推开画室的门。
我的灵魂飘离画室,来到别墅门口看见纪归亭和卢雪嘉抱在一块儿,昏暗的灯光下,卢雪嘉白皙的脸颊透着绯色的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泪珠打湿了纪归亭的衬衫前襟。
“亭哥,我快撑不下去了……”
在我面前冷厉躁郁的纪归亭用拇指擦去女人眼角的湿润,神色温柔且充满耐心。
“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饶是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着爱了七年的未婚夫把所有的怜爱都许诺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我的心尖狠狠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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