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追男,隔层纱。
我追顾言航的时候,却是轰动全城,隔山跨海。
他被我的大胆和张扬打动,恋爱后将我视作珍宝。
走过七年安稳的婚姻,他和朋友说:
「余笙变得没意思了,不如以前鲜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心里想着认识不久的女大学生。
于是我告诉他:
「离婚吧,我过我的生活,你去找你的鲜活。」
1
在饭店遇到顾言航的时候,我刚谈完一单生意。
他正坐在桌旁端着酒杯,跟手底下的员工诉苦。
「余笙现在眼里就只有工作和应酬,哪还有半分当初追我的热情。」
那员工是我们以前的老同学。
他劝解道:「这公司是你和余总一起开的,她这么忙不也是为了公司好吗?」
顾言航苦笑了一声:「当年那般轰轰烈烈,真不知道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钱。」
我心脏泛起尖酸的疼痛。
顾言航上大学的时候就是个孤僻冷淡的性子。
绩点在系里遥遥领先,却是个不懂得变通的闷葫芦。
所以我当年喜欢上他,追得那般费力。
大学毕业后我们合开了一家公司,搭上了两人所有的心血。
他只负责技术层面,我主外,负责一切业务洽谈和危机处理。
可这个行业,不是光有技术就行得通的。
顾言航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做他的研究。
可我不行。
为了让公司不倒下,我只能拼了命地在外面应酬。
没想到,落在顾言航眼里,我成了一个掉进钱眼的女人。
他今晚喝的有点多了,索性直接趴在了酒桌上。
就在我以为这对话结束时,顾言航却突然抬起头来。
他和朋友说:「余笙变得没意思了,不如以前鲜活了。」
接着补充道:「这让我们这段婚姻也死气沉沉,让我完全提不起兴趣。」
朋友同时也是我们共同的下属,他不好作出评价。
只是问:「那顾总您是怎么打算的。」
他端着酒狠狠碰了下杯。
「过下去,我只能跟她过下去,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话里话外,分明是难以说出口的不甘和委屈。
2
顾言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看到客厅里亮着灯,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很诧异。
走近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浓烈的酒气。
「不知道你回来得这么早,我先去洗漱一下。」
往日里,我在外面应酬,经常回来到三更半夜。
刚结婚的时候,顾言航还会去接我。
后来他也乏了,便说:「让司机去接你也是一样的,我们住在闹市里,没什么不安全的。」
我主动问他:「今晚喝这么多酒,是有什么心事吗?」
顾言航看着我,试图从我身上找出当年的影子。
他眼神一暗,突然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科罗拉多蹦极吧,不是很早之前就想去了吗?」
我摇头:「不行,明天还要和宋总开会。」
「后天呢?」
「也不行,得和李总跟进项目进度。」
我于心不忍,弥补道:「下个月有时间的话,可以……」
顾言航打断了我的话:「算了吧,不去了,我累了。」
楼上卧室门重重关上,宣泄着他的不满。
我明白顾言航的意思,他想寻求过去那种刺激的感觉。
以前我追他的时候,爬过树,也跳过泳池。
带他在盘山公路飙过车,也在数万人的广场上表过白。
结婚的那天,他笑着问我:「你这么大胆,蹦极敢不敢去啊。」
那时,我大声告诉他:「当然!」
六年过去了,他还守着自己的技术,无忧无虑地活在过去。
可我过度劳累,常年喝酒,压力过大。
早就患上了高血压和冠心病。
他从不过问公司的情况,也不知道公司转型的关键节点离不开人。
甚至不清楚,一次蹦极,很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3
顾言航和朋友出去喝酒的那天晚上,我给公司拉了个投资。
千叮咛万嘱咐,考察期间顾言航作为技术总监一定要陪同介绍。
可投资商等了整整一天,都没见到他的踪影。
微信不回,电话关机。
一同消失的,还有公司刚招进来的大四实习生杨思思。
我求了无数个人,喝了十几顿酒争取到的投资泡了汤。
顾言航开机后回的第一个电话,我沉声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平时情绪稳定,尽量内耗自己。
可这次,顾言航明显能听得出来,我生气了。
他满不在乎地轻笑了声:「余笙,你至于吗?丢个合作而已,这么多年你自己不也扛过来了吗?」
我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你在哪儿?」
顾言航不打算交代,只是说:「我在做我真正想做的事。」
我挂掉电话,打开杨思思的朋友圈。
一条动态刚好跳出来,图片背景是科罗拉多的山谷。
照片中,杨思思在前面摆剪刀手,后面顾言航捆着安全绳的背影,正坠向黑暗。
配文:敬青春,敬自由,永远热爱
丢掉合作的第二天,公司再度陷入混乱。
我整天在外奔波,像狗一样卑微地到处拉投资。
在我的努力下,局势逐渐稳定下来。
我累得瘫倒在床上,高度紧张的神经略微放松。
就在这时,顾言航回来了。
他春风满面,看着一脸疲相的我,表情有些不以为意。
「我不在,不是也没影响到什么吗?」
我强撑着身体坐起来,问他:「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这次合作很重要。」
顾言航理直气壮道:「余笙,人不该那么自私,你活得这般累,凭什么也要求我为了工作付出一辈子?难道我连自己的生活也不能做主吗?」
我努力仰头,把疲惫的眼泪憋回去。
「所以呢?你要的生活就是和杨思思一起去蹦极吗?」
4
顾言航的表情慌乱起来,他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只是凑巧而已,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我定定地看着他,受伤的泪花一闪即过。
「顾言航,不能因为是我追的你,你就欺负我啊。」
这次他没狡辩,只心疼地把我抱进怀里。
「笙笙,是我故意要气你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顾言航没明说,可我知道他的心思。
他在向我炫耀:你不陪我去,有人陪我去。
你不肯为我做到的,有人能做得到。
他嫌我胆小了,不敢冒险了,也不肯为了他不顾一切了。
他没说出那般咄咄逼人的话,我便也没挑明。
日子好像又这么过下去了。
他辞退了杨思思,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本来就是没毕业的学生,可以继续回学校去上课。
可这却引起了杨思思的不满。
回校后,她处处说我的坏话。
说我在公司里搞专权独断,处处压制着顾言航,不让他发表意见。
还说我是个善妒婆,见不得任何异性留在顾言航身边。
说我对接近顾言航的女员工非打即骂,处处刁难。
我在高校毕业生圈里出了名,一时之间,倒贴、泼辣、恶毒的骂名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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