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现在是条离了河的鱼,顾玉就是能救命的水。
我毫无章法紧抱着他亲,从眉眼到下颌,恨不得将他一整个人拆了吞入腹中。顾玉喉头滚了一下,避我如猛兽一般:“县主......我......我可是个太监!”
我多少有点急不可耐、口不择言:“太监怎么啦?太监也有和妃子宫女凑一对的!你们掌印不也娶了几房妻妾么?”
他被身后的假山挡了退路,有些惊慌又退不开,平时四平八稳的人难得笑得僵硬又无助,搭着话试图让我清醒一点:“县主真是博闻强识,连这些宫闱秘闻都一清二楚。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如你教教我?”
该怎么做?我歪着头想了想,可惜混沌的意识也整理不明白,干脆趁顾玉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顾玉平日里话里总是带了刀子,嘴唇却是绵软的。
滋味也不错。
他呆呆地任我又啃又咬,半晌才回转神,在我颈后重重按了一下。
等我醒来已是第二日晌午了。
大概是后来凉水泡得太久,身子还有些发虚,脑子也有点懵。回忆截断在昨夜顾玉带我逃出来的那一刻,后来......后来好像他把我给打晕了?
虽然他救我于危难之中,但客客气气让我泡冷水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打晕我?
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暴力狂!
殿中分外冷清,殿外却加派了人手守着。一打听我才知道,有小股叛军清晨在京中惹出了骚乱,宫里还是难以避免地乱了阵脚,太后和小太子的话不管用,最后还是冯保年这个“立皇帝”出来稳住了局面。
顾玉后半夜才来见我,束得紧紧的披风将他的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也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眉眼看上去有些倦怠:“近日还会有动乱,我会派人趁机带你离开。”
我还来不及问他昨夜的事,只惊诧于他居然肯救我走。
我迟疑地看着他:“没有别的条件?”
顾玉有些负气地侧目看我,就像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女,半晌才阴恻恻地说:“县主若不放心我,大可以继续留下,安心等着皇室哪天拿你祭旗。”
“我走,我走!那......你呢?”
“县主,祸害遗千年呢,”他讥诮一笑:“我这种人,自然是老天都嫌弃收的。”
他一显露出落寞迷茫,我心中就五味杂陈,有一种想抚平他眉间沟壑的冲动。
“顾玉,我知道你若有的选,也不会走这条路。在我心中......你比这世上好多男子都强上百倍!”
“世人皆以为我父王胆小怕事、贪图安逸。须知不叫唤的狗咬起人来才最狠。我虽已是弃子,但若事成,公主的身份还是有的。你如今既护了我,将来我必护着你!”
“我也只有将来可以允你了。”我取下贴身玉佩,“顾玉,活着来找我!”
顾玉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终究还是接过玉佩放入怀中。
“我不需要你将来护我,”他有些迟疑地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脸颊,“我只要你也好好活着,全了我一个念想。”
“一个荒唐的、虚妄的念想。”
顾玉指尖颤抖,面上却带着一贯浅浅的笑容与我告别:“县主,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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