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真的回来了。
还让我拿掉爸妈的护身符!
可我不敢!
我在床上装病躺了一天。
夜幕降临,我沉沉睡去。
恍惚中,我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我面前停下,我感觉脸上一阵冰冷。
阴凉的小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像毒蛇在亲吻皮肤,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拼命忍住颤抖。
随后,床边的枕头凹陷下去。
身边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空气中带着腐朽的腥臭。
她躺在了我身边!
是妹妹吗?
我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床上的人附在我耳边,阴气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呢。”
少女的声音低而哀怨,一阵阵寒意攀上我的耳廓和脖子。
“我知道你没睡......姐姐,拿掉他们的护身符。”
“拿掉护身符......我知道你的秘密......”
身后的小手滑过我的短发,摸上我的脖颈,又缓缓向下。
最后停在后背,心脏对应的位置。
毒蛇般阴冷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我不敢睁眼。
我不敢和鬼对话。
就这样,我僵着身子硬挨到了天亮。
窗外曙光乍现,我拖着湿透的身体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我的后背上,昨晚妹妹久久停留的位置,赫然有一个青紫的小手印!
不行,不等了!
如果不按妹妹说的做,她还会回来找我的。
更何况......
我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累累伤痕,爸爸最近更暴躁了,动不动就解下皮带对我一顿抽打,像是拿我出着生意场上受的气。
妈妈眼里更是一直没有我这个透明的女儿。
还有我的秘密......
也许,妹妹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们,给个教训呢?
早上,我起床做好一家的早饭。
端到桌上时,我不小心被椅子绊倒,一碗热粥直接洒了爸爸一身。
“笨手笨脚的蠢货,想烫死你老子!”
我慌忙抽出纸巾擦拭着爸爸身上的西装。
“滚开!越擦越多!你就该下去找你那个赔钱货妹妹!”
说着,爸爸转身上楼,换了一身衣服,临出门又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跑进主卧卫生间,果然发现了裹在脏衣服中间的,半湿的护身符。
这天,我早早关灯上床。
我已经按照妹妹说的做了,今晚,她应该不会来找我了。
第二天一早。
一出房间,我就闻见一股血腥味儿。
循着味道来到主卧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妈妈凄厉的嚎叫。
我爸死了。
我闯进屋里时,正看见妈妈满手鲜血,被吓晕过去。
爸爸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双目圆瞪。
心脏的位置被掏出一个大洞。
腹部还有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床下,是爸爸黑红的心脏。
就这样,爸爸的内脏被活生生掏空,血肉碎了一地。
一如当初妹妹被剥皮,炼人油的那一幕。
我疯了一样跑出家门,来到别墅区旁一家佛缘阁门口。
我记得,佛缘阁的主人是一个信佛的老太太。
上次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老太太的老伴儿。
却是个穿着道士服,和老太太闹脾气,被老太太绑在门口的老道士。
今天,老太太和老道士都没在,玻璃门落着锁。
我失魂落魄地跟着警笛和救护车回到家里。
奶奶又来了。
她目光发颤,盯着地上的碎肉。
“我不是让你们护身符不要离身吗?怎么不听话!这是那死丫找回来报仇了!”
她看向眼神呆滞的妈妈,“上次千叮咛万嘱咐让大海一定把骨灰和头发处理干净,他肯定出纰漏了!这下完了!全完了!那死丫头如今已经成了凶煞,和你们不死不休的!”
我妈抬眼哭喊道:“那怎么办?妈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家里还有天赐啊,他是大海唯一的后了!他可不能再出事啊!”
奶奶眯起眼睛,“那可不一定。”
她捏住妈妈的手腕,“你又怀孕了,我看着这一胎还是个男孩。当务之急是保住这一胎,我老婆子就在这里住上十个月,除了凶煞,护着这个乖孙平安出生。”
那天后,从不出村的奶奶推掉老家所有事务,离开小河庄,在我家住了下来。
唯一的儿子去世,奶奶面上没有表露出太多悲伤,看上去出奇的平静。
只是在我爸出殡下葬后的那天晚上,奶奶原本灰白掺半的头发,一夜全白。
爷爷和奶奶是那个年代少有的自由恋爱,感情甚笃。
爷爷高中毕业,前程大好,却为了同村的奶奶选择留在老家。奶奶年轻时经常念叨,她这一生的遗憾就是生我爸时伤了身子,没能给爷爷多多的开枝散叶,让老姜家人丁兴旺。
爷爷的两个兄弟年少夭亡,爷爷也在五十岁时脑梗去世,爸爸又是独子,老姜家我们这一支传到现在,只有弟弟天赐这一个男丁。
现在我爸死了,弟弟又蠢笨异常,我妈肚子里那个没出生的小弟,就是我奶奶唯一的希望,她格外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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