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连续被抢了好几个大单。
弟弟的灵光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又恢复了那副蠢笨的模样。
爸爸每天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气回家,对妈妈动辄打骂。
妈妈眼见弟弟指望不上,又怕爸爸外遇搞出私生子,决心再生一个,各种生子秘方流水似的灌进肚子。
这天晚上,我整理好试卷。
看着以前的48分,和现在的84分,我打心底里高兴。
老师也说我进步很大。
夜里,半梦半醒间,脸上传来一阵黏腻的湿意,似乎还有些腥臭。
就像有人在朝我脸上吹气。
我抹了把脸,迷迷糊糊开灯。
开关响了,灯却没亮。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停电了?
我翻身下床,找到床头柜里妈妈淘汰后丢给我的两个香薰蜡烛。
啪。
火机点燃蜡烛,跳动的烛光下,我看见刚刚摸过脸的手,殷红刺眼!
是血!
我拿起一个蜡烛惊恐地跑向卫生间,镜子里的女孩惨白着一张脸,眼下是两行鲜红的血迹!
浓稠的血迹从我下巴上滚落,滴在洁白的洗手池上。
我呼吸停滞,哆嗦着打开水龙头冲洗。
怎么回事?
留在卧室里的香薰蜡烛,烛火摇摇晃晃,屋里凭空出现一阵阴风。
没几下,蜡烛熄灭,卧室又陷入一片黑暗。
我浑身被冷汗打湿,举着手里的蜡烛走回房间。
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看见墙上出现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像是抱着娃娃的妹妹!
我壮着胆子踉跄上前,人影居然消失了!只留下书桌上的卷子散了一地。
我睡觉从来没有开窗的习惯!
凑近看,每一张卷子上都写着血字。
鲜红而刺目。
连起来是五个字。
“拿掉护身符。”
我大口喘着粗气,压住心底的恐惧。
是妹妹!
妹妹回来了!
可是,妹妹明明已经死了!
尸骨无存!
妹妹下葬前一天,我抱着她最喜欢的娃娃偷偷跑到灵堂的角落。
抽泣着就缩在冰棺后面睡着了。
下半夜,我被一段对话声吵醒。
“大海,淑芳,明天下葬找两件这丫头的衣服放里面就行了,尸体还有大用处。”
是奶奶。
“妈,你之前说让我们取天楠的心头血,兑上香灰每天一碗,天赐就能恢复灵智,可这心头血喝了一个月!天楠都死了,天赐也没见聪明啊!”
是妈妈的声音。
怪不得妹妹每天白着一张脸,那么虚弱!原来是被取血!
我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别着急,现在只差最后一味药,就看你们当爹妈的敢不敢了?”
“妈,别卖关子了!为了老姜家的光宗耀祖,我姜大海没什么不敢的!你快说,最后一味药是什么?”
“把这丫头的骨头磨成粉,每天一勺,给天赐兑水喝下。把剥下来的皮肉炼成人油,每天用天楠的人油给天赐炒菜做饭,连吃一个月后,天赐就能恢复灵智,做回他的贵子福星!”
那天后,我发起了高烧。
迷蒙中,脑子里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画面。
爸妈拿着刀子切开妹妹的身体,一下一下划着人皮。
掉落的皮肉被放进锅里,不断熬煮,咕咚咕咚往上冒着大泡。
妹妹的整张脸皮在大锅里翻滚,忽上忽下。
空荡荡的眼眶闪着可怖的黑色。
外间,奶奶一下一下按着研磨机。
妹妹的小腿骨很快就化成了粉末。
我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已经回到了家里。
“若楠醒了?你怎么回事?在老家发烧睡了三天!净给我和你爸添乱!醒了就赶紧起来,已经过饭点了,你去把你弟弟的剩饭吃了,对付一口吧!”
我浑噩地走到餐桌前,下意识地吃了一勺弟弟搅和得乱七八糟的碗底。
忽然想起那天在灵堂,奶奶说的话。
“骨头磨成粉,兑水喝下......”
“皮肉炼成人油,给天赐炒菜吃......”
咣当。
手里的碗重重摔在地上。
我不停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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