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事情并没有往大当家所想的好的地方发展。
孙李四回到家后,想到自己上次和肖家的矛盾,又想起告示中所说的奖励,越想越觉得有戏。
自己不敢举报苏大老爷,难道还不敢举报肖家那一大家子吗?
虽然他们平日里没做什么坏事或者对不起村民的事,但自己可以编啊!
反正他们家一个个都奇形怪状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自己只要编的像一点,他们又找不到证人证明无辜,那不就成了吗?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拿到白花花的银子,孙李四便奸笑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孙李四就带着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去县衙门口“嘭嘭嘭”地敲起了鸣冤鼓。
“谁啊!大早上的!”捕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还没睡醒的双眼,伸个懒腰从衙门走了出来。
县衙里几乎已经一年没有审过案子了。
一见捕快出来,孙李四立刻带着一脸讨好迎了上去:“捕快老爷,俺们是来鸣冤的!俺要告肖家,他们总是欺负俺!麻烦您老人家给通报一声。”
“什么?肖家?”闻言,捕快的盹立刻醒了。
他可是被师爷特意叮嘱过,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前来状告苏巡抚和肖家的人。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进去禀告县丞大人。”
县丞和师爷对此事相当重视,很快便开始升堂。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统统报上名来!”县丞一拍惊堂木,威风凛凛,一副青天大老爷的模样。
孙李四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人,小的要状告肖家一家子!他们平日里鱼肉百姓!欺负邻里!好几次还暗中威胁我,向我索取了不少好处!”
“什么?竟有这种事?”县丞眼珠子一转,朝一旁的捕快道,“来人啊!给我把肖家一家人押上来!”
很快,肖家三位当家连同一脸懵逼的肖朵朵便被捕快传唤到了县衙。
彼时苏拂青正在和肖朵朵一起吃早饭,一听到捕快的来意,便对此事的来龙去脉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也一起跟着来了。
“孙李四,现在,当着肖家人的面,有什么冤屈就一并讲出来吧!”
“是。”
孙李四跪在地上,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苏拂青。
青年剑眉入鬓,鼻梁挺直,面如冠玉,黑色的发用银质的发冠一丝不苟的束着,修长的身躯挺拔如松。即使只身着一袭普通的白色布衣,也能够让人在人群中第一眼望到。
只是那双眼睛……
漆黑、阴郁、狠厉,浓烈的负面情感似乎要从中喷涌而出,让人见之胆寒。
孙李四语言匮乏,描述不出,只知道那股令人心悸的感觉一闪而逝,再看过去时,哪里有什么阴狠的青年?只有一个温润而又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站在原地。
县丞见孙李四一直盯着苏拂青看,以为他是害怕苏拂青的权势,临时打起了退堂鼓。
为了彰显自己的官威和铁面无私的形象,县丞再次强调:“孙李四!放心,只要情况属实,本大人是一定会给你做主的!你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报复!本大人就在你背后给你撑腰!”
孙李四连忙回神,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先是恭恭敬敬地给县丞磕了两个头,一脸感恩戴德道:“青天大老爷!小的这是遇到青天大老爷了!”
听了这话,县丞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单手轻抚胡须,满脸微笑。
显然是对他的奉承话满意极了。
别看孙李四平日里偷奸耍滑、欺男霸女的事做了不少,但惯会看人脸色。
甫一见到县丞这副表情,连忙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哭喊道:“大人,这肖家人平日里欺男霸女,早就是村里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肖大,仗着自己身材高大、身强力壮,就到处勒索,好几次都跑到小的家里问小的要保护费!”
“肖二,平时总是偷看寡妇洗澡!被小的撞到好几次了!”
“肖三最可恶!别看他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抢小孩的糖、偷小姑娘的肚兜、往水井里吐唾沫……简直是无恶不作!”
“大人!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闻言,肖朵朵的脸顿时黑了。
她的大爹爹曾是闻名全国的镖师,迫不得已才落草为寇,即使是这样,他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劫富济贫,抢的都是贪官污吏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然后把它们分给穷苦人家。
她的二爹爹身份神秘,虽然平日里披头散发,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但那只不过是为了掩去他有些吓人的面孔,其实心里非常善良,经常给她带好吃的。
她的三爹爹衣冠楚楚,玉树临风,一言一行皆有礼教,举手投足间充满君子之风,她从未见过比三爹爹还要风度翩翩的人了!
而如今,她的三个如此优秀的爹爹,居然被孙李四污蔑成这个样子!
简直不可原谅!
肖朵朵紧紧地握着双手,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怒火冲昏头脑,否则就是中了敌人的奸计!
她深吸几口气,再次睁开双眼,眼底一片冷凝。
肖朵朵看着孙李四,冷冷地开口:“荒谬!你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毫无证据可言!如果你想空口白牙地污蔑我们肖家,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孙李四别的本事没有,但论浑水摸鱼可是第一。
一见到肖朵朵这副冰冷的样子,孙李四眼珠子一转,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装作浑身发抖的样子向前爬了几步,快爬到县丞跟前才停下,跪在地上一脸恐惧。
“青天大老爷!您看看!这个女子当着您的面都敢威胁小的,更不用提在私下里是什么样子了!”
“要说证据,小的确实没有,但看她的样子,您也能想象到肖家是如何嚣张跋扈了!”
肖朵朵虽然聪明伶俐,但社会经验却严重不足,一听此话便急了。
“你!”
这时,县丞小眼一眯,猛地一拍惊堂木。
“大胆!当着本官的面!还敢威胁苦主!”
很显然,县丞对肖朵朵的样子,极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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