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没有痛觉,体会不到常人身体上的痛苦。
所以妹妹无论打我多少次,我都觉得她在跟我玩耍。
妈妈对此也从不阻止,只是笑着安慰我:
「妹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跟你玩,你作为姐姐要多让让她。」
直到妹妹六岁生日那天,我玩心大起,想给她戴生日帽。
却不小心戳中了她的眼睛,她痛得放声大哭。
我妈立马一巴掌甩过来,目眦欲裂:
「就因为过生日没给你买蛋糕,你就故意欺负妹妹,破坏她的生日是吧!」
「我怎么生了你这种坏心眼的贱种!」
说着妈妈掏出车钥匙,要带妹妹去外面吃饭。
而我因为哭着出门去追她们,没看清路况,被一辆大货车狠狠碾过身体。
我的四肢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翻折着,却没有传来任何痛楚。
我看着妈妈扬长而去的车尾,目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心口疼得厉害。
妈妈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没人爱的贱种。
不配活在世上。
1
周围熙熙攘攘的很快围了一堆人,我躺在血泊中,有些迷茫无措。
我天生就没有痛觉,体会不到常人身体上的痛苦。
因此当大货车狠狠碾压过我身体时,我只觉得自己像个瘪了气的娃娃。
四肢歪歪扭扭的卡在轮胎缝里,没有任何疼痛传来。
我有些着急,因为我看到我妈的车彻底远去了。
司机大叔慌了神跑过来,一见到我的四肢惨状,脸色都白了。
「孩子,你家人呢,你痛不痛啊,叔叔这就给你叫救护车,你挺住别睡啊!」
我张合嘴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救护车及时赶到,护士姐姐只看了我一眼便摇头叹息:
「这孩子浑身都碾压碎了,多半救不活了,快联系她家长吧!」
我看到司机大叔抖着手给我家人打电话,两秒钟就挂断了。
我笑了一声。
今天可是妹妹六岁生日,妈妈不会接任何人电话的。
「妈,我……我不是故意,对不……」
我努力想说出最后一句话,却因为实在撑不下去,歪头没了反应。
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笑声,我猛地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正飘荡在半空中。
这是一家极为精致高档的西餐厅。
妈妈笑着给妹妹切八分熟的牛排,旁边还放了一份精致的小蛋糕。
妹妹戴着公主发冠的生日帽,仰头问了句:
「妈妈,姐姐为什么不能一起来吃,她在家肯定饿了吧?」
妈妈一听这话,原本温柔的笑脸,立马就阴沉下来:
「她这小贱蹄子,哪配吃这么高档的饭菜,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不必管她!」
「何况她就是个怪胎,走到外面也是惹人嫌!」
怪胎一词,我从小听到大,却始终没能分辨出它是褒义贬义。
刚出生的时候,助产士怎么拍我大腿根,我都不哭,只张着嘴打哈欠。
助产士笑了一声:
「这小家伙真奇怪,出生也不哭,打她也没反应,要不是听到她吸气声,我还以为她没了。」
我妈拧着眉,一下子就听出来不对劲。
后来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做检查,发现我痛觉神经缺失了一部分,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小时候,我常常因为打不疼这点,被街坊邻居的小孩欺负霸凌。
每天我都会脏兮兮的带着一身伤痕回家,我妈气得大骂: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窝囊废,不知道疼,也不知道反抗,活像个傻子!」
「我看刘婶她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专门来气我的怪胎!」
可后来有了妹妹后,妈妈态度转变,又一脸幸福的对我说:
「你和妹妹都是我心头的宝贝,妈妈会一碗水端平的。」
随着妹妹年纪越来越大,孩子间的玩闹也越来越过分。
每次我都会被妹妹欺负的负伤累累,身上多了好几口牙印。
妈妈从不加阻止,偶尔还会叹息两句:
「幸好你天生没有痛觉,体会不到世间苦痛。」
「可为什么偏偏只有你没有痛觉反应……」
我分不清妈妈话中的好坏,但能明确感觉到妹妹出生后,妈妈好像多爱了我一分。
也仅仅只有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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