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男人的这番话,我开始心生犹豫。
毕竟眼下的这份工作不仅薪酬有限,主人家也不是太好伺候。
我的雇主江雪琴是一位年老体衰的退休老太太,因为行动不便,从吃饭喂药到洗衣服打扫卫生等一系列事宜都需要我全权负责。
除此之外,雇主家里还有一个叫梅梅的小姑娘。
大概是有点智商方面的问题,虽然已经是十二三岁的年纪了,梅梅却依旧没有上学读书,所以日常在家的衣食住行,大部分也得我来照顾。
来之前我就听人说过,江雪琴是保姆市场的常客,因为要求繁琐又性格乖戾,之前曾经换过二十多个保姆,最长的也没能干满三个月。
如果我能干满半年的话,她答应我可以原有的工资上,每个月再多加两百块钱。
当初我会答应留下,一方面是为了这每月两百块的奖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面试的过程中江雪琴表现冷淡,并没有像大部分雇主一样对我的过往刨根问底。
为了小花卷的身心健康考虑,我需要这样一位有距离感,不对我的过往感兴趣的雇主。
但眼下同样是为了小花卷,即使对男人的邀约尚存疑虑,我还是决定冒冒险,认真考虑一下那份薪酬更高的工作。
做好决定的第二天,我准备下班之后给男人打个电话,和他再好好谈谈。
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我才拎着一袋子菜走进家门,江雪琴已经怒气冲冲地把我堵在了门口。
“梅梅呢?我刚就睡了一会,怎么起来了就没见她人了?”
“不知道啊……大概是下楼玩儿去吧。”
我一边随口应付着,一边想把菜先拿进厨房。
脚步刚一迈,江雪琴已经冲我重重咆哮了起来。
“不知道?一个月给你几千块钱让你来家干活,你居然说你不知道?那我花钱请你来干什么?蹲在家里吃白饭么?”
被她这么蛮不讲理地一通呵斥,我也有些上火了。
“江阿姨,你讲点道理!我刚才不出门买菜,你们晚上吃什么?梅梅是你孙女,你自己都看不住,朝我发什么火?再说她也这么大个人了,下楼在小区里玩玩而已,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了?”
江雪琴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要骂人又最终憋了回去。
最终她颤巍巍地朝着门外一指:“去!!!你赶紧下楼去给我找!今天要是找不到人,你们就谁都别回来了!”
几秒钟的僵持后,我放弃了和她争吵的念头,将房门重重一摔后,匆匆下了楼。
当天晚上,被我带回家后的梅梅被江雪琴劈头盖脸的骂了很久。
小姑娘满脸惊恐地缩在角落里,也不知道对于老太太“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之类的警告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见她实在可怜,等到江雪琴终于回屋睡下之后,我留下来给她煮了碗面。
等她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我又大发慈悲地主动帮她洗了个澡。
给她脱衣服的过程中,我忽然发现小姑娘的身上有点不对劲了。
除了手臂,胸腹之外,有许多痕迹可疑的青紫淤伤甚至出现在大腿内侧和私处!
这些位置的淤伤绝不可能是因为她贪玩受伤所导致。
可是作为一个长期在家不怎么出门的小姑娘,谁会有机会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回想起江雪琴和梅梅相处时那大呼小叫的凶悍模样,我忍不住心下一颤,赶紧追问她:“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有人在虐待你吗?”
梅梅似乎根本没听懂我的问题,只是在我伸手试图触碰她的伤痕时,才像是受惊一样,迅速后退了几步。
我依旧不死心,抓着她的手臂继续问:“是不是你外婆在虐待你?如果是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梅梅像是努力回想了一阵,最终却还是傻呆呆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我,什么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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