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盈盈冷笑着。
「沈家别人都不知道你有这个病。」
「但我却是如获至宝!」
「喜欢受虐是吧?哈哈,正好我在折磨人上很有些才艺。」
「我们姐妹还真是优势互补啊!」
「我命令你,不许和任何人说起你的病症!」
「从今天起,你对我只有服从!」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反抗!」
「无论我怎么欺负你,你都不许告状!」
「不许和爸爸妈妈哥哥撒娇,更不能亲近他们!」
「你懂了么?」
我看着那份病历,温顺地点头。
「懂了。」
她满意地笑了。
「算你识趣。」
我以为她会离开,但她却抱胸靠近了几步。
「我这人好奇心很重。」
「把你在地牢里受的罪,一字一句说给我听!每天都经历了什么?」
尘封的噩梦骤然翻涌。
刺骨的恐惧席卷全身。
我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不敢开口。
那些被囚禁、被磋磨的日夜,是我最深的伤疤。
可斯德哥尔摩的本能,让我无法违抗她的命令。
我只能哽咽着,断断续续呢喃:
「每天……都会被鞭打、挨饿,被铁链锁住……」
「甚至要去吞咽自己的……」
我说不下去了。
而沈盈盈眼底闪过病态的兴奋。
「哈哈,那些重口味的太脏了,我不玩。」
「但皮鞭游戏我喜欢啊?」
她居然在腰间藏了一条细长皮鞭。
抽出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鞭身,笑得温柔又残忍:
「我怕你好日子过久了,忘了以前的滋味,特意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咬住枕巾不许叫!」
「不然主人会不开心的!」
「啪!」
「啪!」
她手腕用力,皮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我的后背。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
我浑身僵直,死死咬住床单不敢哭喊。
任由一下又一下的鞭痕,密密麻麻烙在我的皮肉上。
这种疼,似曾相识。
只是施暴的人,换了模样。
黑暗中,我床上。
后背血肉模糊。
可我的心情,却比地牢中好了很多。
至少我回到家人身边了。
妈妈,我爱你。
爸爸,我爱你。
哥哥,我也爱你。
只是我不敢说啊。
其实我也恨自己的懦弱。
但我生不由己。
10年的地牢囚禁,已经彻底毁掉了我的骄傲与自尊。
3
第二天,沈家举办盛大的欢迎宴会。
父母要正式向亲友介绍我的回归。
沈盈盈自告奋勇给我换衣服。
她不让父母进房间。
「姐姐害羞,我来帮她就好啦。」
其实是不让别人看到我的伤口。
她帮我脱衣服时,看到我后背的伤。
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她拿了一条蘸着盐水的毛巾。
故意狠狠擦拭我的伤口。
我疼得浑身发抖,依旧不敢呼痛出声。
沈盈盈给我选了一件高领长裙。
把后背和手臂遮得严严实实。
这样父母就看不到我的伤了。
我们一起出去时,妈妈还在夸沈盈盈懂事。
「还是盈盈细心。」
「知宁刚回来,很多事情不懂,你多帮帮姐姐。」
「你们姐妹要和谐相处,虽然一个亲生,一个养女,但妈妈不会厚此薄彼的。」
爸爸说,妈妈当年因为我的走失,身心遭受了严重刺激。
这才收养了沈盈盈。
我对她没有丝毫的敌意。
更没有想过我回来后,要把养女到底出门。
但现实是,她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沈盈盈掩下目光中的狠毒,假惺惺地答应。
「妈妈你放心,我和姐姐一定会和谐相处的!」
然后她蹲下来给我穿鞋。
那是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但明显小了两码。
我把脚塞进去,脚趾被挤得生疼。
「姐姐,这双鞋配你的裙子最好看了。」
沈盈盈笑着。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啊,就爱给你穿小鞋。」
我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我没有说不合适。
宴会开始了。
爸爸妈妈带着我向亲友介绍。
「这是我女儿知宁,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以后大家多照顾。」
宾客们表面客气,眼神里全是打量。
宴会进行到一半。
张太太忽然大喊一声。
「我的翡翠扳指不见了!」
「玻璃种帝王绿,价值几百万啊!」
众人急忙帮忙找。
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我感到沈盈盈把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我的手里。
她贴着我的耳朵说。
「拿好,别掉在地上。」
我刚接到手。
就听到沈盈盈对着我大喊。
「姐姐,你怎么能偷东西呢?」
「喜欢什么,妈妈给你买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我慢慢伸开手。
掌心里果然躺着那枚翡翠扳指。
全场轰动。
「沈家大小姐居然是小偷?」
「在外面待久了,果然没教养。」
「难怪一直低着头,原来是做贼心虚。」
沈盈盈还假惺惺替我辩解。
「大家别怪姐姐,她只是在外面没上过学,才没有教养。」
「不知道偷东西是犯法的。」
然后又卑微地替我给张太太道歉。
姿态做得十足。
「张太太,你生气打我骂我都行。」
「甚至报警抓我都行,就是不要为难知宁姐姐啊!」
张太太不计较了。
哥哥脸色铁青,走过来大声质问我。
「知宁,真是你偷的?」
我看着哥哥,很想说不是。
但我不能违背沈盈盈的指令。
就像当年在警局。
警察问我那个疯女人有没有打我?
我也说没有。
我低下头。
「是我拿的。」
哥哥对我很失望。
爸爸妈妈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宴会不欢而散。
从那天起,上流圈子里都在传。
「沈家找回来的真千金是个贼。」
「真是丢人现眼啊!」
妈妈再也不想带我出去见人了。
说以后有社交活动,她只带沈盈盈。
沈盈盈奸计得逞,很开心。
私下里夸我乖。
「姐姐你就这么配合,以后有你好日子过的!」
我回到房间,脱下那双小号高跟鞋。
脚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脚趾甲都掀翻了两个。
但我不能哭。
因为哭会挨打。
在地窖里,我越哭,那个疯女人打得越凶。
后来我学会了。
越痛苦的时候,我越要笑。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正好妈妈推门进来。
她本想开导我几句。
教育我要好好做人。
却看到我居然在笑。
她气得浑身发抖。
「沈知宁,你偷了东西,不知悔改,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真是没出息!」
她摔门而去。
我站在镜子前,笑容慢慢消失。
妈妈不知道。
我不是因为偷了东西开心。
我是因为只有笑,才能撑下去。
4
回到沈家的第7天。
叶家少爷叶言琛来家里做客。
沈家与叶家是世交。
当年指腹为婚。
现在我回来了,叶少爷就是我的联姻对象。
早上,妈妈给我拿来了好几件淑女装,都是很优雅的礼服。
「知宁,你一定要端庄大气,不要再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
我点头答应。
可妈妈刚走,沈盈盈就来了。
她劈手给了我一个大耳光。
打得我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
「叶少爷是我的男人!」
她歇斯底里地叫嚣。
「你没资格抢!」
然后她扔给我一身蓝色礼服,让我换上。
我换好后。
她拿出剪刀,走到我身后。
将裙摆后侧从腰以下全部剪开。
我每走一步,都会露出里面的底裤。
「姐姐,你穿这件最好看了。」
她笑着,把剪刀收起来。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走进客厅。
叶言琛和他的父母都在。
他们看到我的瞬间,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我一身暴露,在庄重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不堪。
沈盈盈「惊呼」着跑过来。
用披肩围住我的臀部,故意大声说。
「姐姐你怎么这么任性?」
「我们是大家闺秀,不能穿这么暴露的!」
「虽然我知道你在外面私生活很乱。」
「但以后你是叶家少奶奶,不能再这么放肆了!」
叶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叶母皱着眉。
叶父冷哼一声。
叶言琛看着我,眼神里是失望和厌恶。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叶言琛站起身。
「你和我印象中的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一点都不一样了!」
叶家人拂袖而去。
爸爸妈妈气得发抖。
妈妈骂我不知廉耻。
爸爸叹气说家门不幸。
我站在原地,沈盈盈的披肩还围在我身上。
我没有解释。
因为沈盈盈命令,不许说。
叶家人走后。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陷入了回忆。
小时候,我阳光快乐,喜欢唱歌跳舞。
我与叶言琛很早就见过面。
那时候我们都只有五六岁。
一起做游戏、荡秋千,无忧无虑。
他说等长大了要娶我。
我笑着说好。
但自从十年前被拐走后,我的生活就成了地狱。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肮脏腥臭的地下室里整整3650天。
囚禁我的歹徒是一个疯女人。
她老公抛弃了她,还带走了她的女儿。
她就把我当成了替代品和出气筒。
她打我、饿我、用铁链拴住我的脚。
用各种方式折磨我、蹂躏我。
10年里,我学会了服从。
学会了讨好。
学会了把她偶尔给的一口热饭当成天大的恩赐。
对她卑微讨好,夸她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
甚至被警察解救那天。我都磕头下跪,哭着求别把她抓走。
「她对我很好……你们放了她吧!」
「她是一个好人。」
被解救后,我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不只是斯德哥尔摩。
还有严重的抑郁与焦虑。
我没法和人交流,不敢回忆过去。
给不出家族的任何信息。
直到在疗养院恢复了半年。
我才终于能与人正常交流。
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身世,这才回到了沈家。
我不怪叶言琛对我的厌恶。
因为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自己了。
现在的我。
自己都厌恶我自己。
5
一个月后,叶家宣布,要和沈家取消婚约。
而网上又多了很多关于我的丑闻。
【沈知宁在外面这十年,先被囚禁当奴隶,又卖身。】
【别看才23岁,但打了十几次胎,一身脏病。】
【这种人也配回沈家?赶紧滚吧。】
这些谣言都是假的。
我虽然被囚禁了10年。
但囚禁我的是一个疯女人。
她折磨我、蹂躏我,但不会侵犯我。
被解救后,我也清清白白,从没有乱搞过。
这些谣言自然都是沈盈盈搞的。
她花钱雇了水军,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上散布我的黑料。
还弄了很多ai换脸的照片推波助澜。
面对网友的恶评,我依旧只能选择逆来顺受。
我不是不想澄清。
是沈盈盈不许我说。
而且,就算我说了,有人会信吗?
至少父母和哥哥不信。
随后的两个月。
他们越来越厌恶我,越来越疏远我。
我已经成了家门的耻辱,上流社会的笑话。
但沈盈盈还不满足。
她弄来了暴露的衣服,让我换上。
然后花钱在外面找了三个男模。
把我带到了一艘游艇上。
她把三个男模都弄到了我的房间。
要他们糟蹋我,她在一边录像。
「你不是喜欢受虐么?」
沈盈盈狞笑着。
「今天来了三个,你一定满足了吧!」
三个男模狞笑着冲我扑上来。
我虽然很恶心、很恐惧。
但长期被虐待训练出的服从,让我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三个恶魔把我生吞活剥。
就在此时,游艇门忽然被撞开。
哥哥先冲了进来。
他怒吼着让三个男模滚。
三个男模吓得狼狈逃走。
沈盈盈马上开始卖惨。
哭着说是我主动约的。
她劝我不要自甘堕落,我不听。
她是来阻止我的。
爸爸气得给了我一个大耳光。
打得我嘴角流血,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家门不幸!」
「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伤风败俗的东西!」
妈妈更是哭着过来用手狠狠捶打我的身体。
「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早知道你不如死在外面更好啊!」
「我们看不到你如今这下贱的样子,还会在心里永远怀念当年的你啊!」
我被父母打得遍体鳞伤。
他们出气后,都离开了游艇。
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船上。
我披头散发,浑身散架一样地痛。
狼狈地趴在游艇甲板上。
我知道父母和哥哥是爱我的。
他们只是被沈盈盈骗了。
我很想听话,做一个让他们骄傲的女儿。
但我只能屈服于强权。
只能被沈盈盈玩弄于股掌之间。
父母不知道。
他们越对我好,越无法控制我。
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让我只能服从于施害者。
但他们现在终于打我了。
终于折磨我了。
终于对我说「你不如死了好」了。
那我终于可以听父母的话了。
让我死?
好啊。
这一次。
我一定孝顺,不让你们操心了。
我慢慢爬起来,挣扎着走到了游艇边缘。
看着下面漆黑的江面。
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家的方向。
然后没有犹豫,纵身一跃。
「扑通!」
今天是我回到沈家的第99天。
江面绽开了一个大大的水花。
然后又恢复了寂静。
都结束了。
以后没人能再折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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