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第二天一早,陆廷远一边帮我揉着发酸的腰,一边开口。
「媛媛,今天再去你闺蜜那复检一下吧,要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我轻声推脱道。
「我担心检查做多了,反而对孩子不好。」
可他却态度坚决,非要我过去。
我暗自盘算,他们不会这么快动手,过去也好搜集一下证据,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我刚踏进诊室,闺蜜就热络地上前抱住我,还从桌上拿出了一罐补汤。
「这段日子我一直惦记你,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索性就早起给你炖了这补汤。」
我故作诧异,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我来复检也是临时起意,你居然早就准备好了。」
顾小溪身形一顿,面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陆廷远连忙上前解围。
「是我提前和她通了消息。」
我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随后淡淡开口。
「原来你们来往并不多,现在相处的倒好,看来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促成的这段缘分。」
「往后你们不妨也多走动,这样咱们三个关系也就更亲近了。」
闻言,两人脸上满是窘迫,空气中也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我却假装没看见,只让陆廷远在这等我,独自走向检查室。
但我没有走远,而是停在门外,悄悄地按下了录音笔。
见四下无人,顾小溪立刻小鸟依人般扑进陆廷远怀里。
「阿远,我害怕,陈媛刚刚看我的眼神,还有她说的话,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她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陆廷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声抚慰。
「别乱想了,陈媛那么蠢,而且她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和我,怎么会怀疑我们。」
「再说她父母双亡,身边连替她撑腰的人都没有,就算她死了,也没有人会怀疑事情不对。」
「我们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死死地攥紧录音笔,身上也惊出冷汗。
两人恶毒的话像针,直直地扎在我的心脏上。
父母遭遇意外时,我天真的以为两人是我的救赎,是照进我黑暗生活中的光束。
可他们从一开始就带着私心,只打算把我推入无尽的深渊。
我鼻尖一酸,眼眶也瞬间泛红。
是啊,我无父无母,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为我撑腰。
可即便如此,我也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我强忍下翻涌的情绪,抬步走向检查室,对着检查医生沉声说道。
「我的检查报告被人动过手脚,请你们出示我真实的检查报告,如果你不配合,我只能让律师来和你们谈了。」
03
检查医生脸色煞白的拿出了真实的报告。连声音都在发颤。
「这都是顾医生吩咐的,与我们无关。」
「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今天的事你要保密。」
我平静开口,随后缓步走回诊室。
推开诊室门的瞬间,顾小溪和陆廷远脸上皆是不正常的潮红,见我进来还慌忙地整理着衣服。
但我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轻声向她问道。
「小溪,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她忙收敛了心虚的神色,故作关切道。
「孩子状况十分不好,建议尽快拿掉,要不然你可能有生命危险。」
陆廷远也上前扶住我,眼里满是担心。
「听话,媛媛,你的健康是最重要的,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不如今天下午就立刻动手术吧。」
我瞬间红了眼眶,装出十分崩溃的样子,但心里却一片寒凉。
我知道他们想杀我,但我没想到他们竟这般迫不及待。
摆明了想借今天的手术,直接害死我和孩子。
想到这,我心中一阵后怕,要是没有腹中宝宝的预警,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但幸好上天是偏向我的。
我哽咽着说道。
「明天再做手术吧,我还想再陪宝宝一天,好好地和他道个别。」
两人还想再劝,但又忧心逼得太紧会让我生疑,最后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都悻悻地闭上了嘴。
回到家中后,我装作十分悲痛,径直把自己反锁在卧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所有的脆弱,崩溃全都褪去。
我不敢耽误一秒,立刻把所有物证发送给学长,还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手上的证据不足,不足以重判他们,这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想借明天的手术害死我和孩子,我也要借明天的手术定死他们蓄意杀人的罪名。」
「你明天提前带人到医院,暗中配合我。」
学长很快明了我的意思,让我放心。
交代好一切后,我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准备迎接明天这场硬仗。
这时陆廷远缓步走到床前,嗓音压得极低。
「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们母子的命不好。」
「但你放心,我会让你痛快的走,不会让你痛苦的。」
「毕竟夫妻一场,我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我最爱的人是小溪。」
表面上我呼吸平稳,可心中却满是嘲弄。
陆廷远真是个伪君子,都打定主意要害我和孩子的性命了,可内心竟然半分愧疚都没有。
只是这一次会坠入的地狱的人,不会是我,反而是他和顾小溪会作茧自缚了。
04
第二天一早,陆廷远穿得整齐体面,甚至还特意喷了香水,神色隐隐透着愉悦。
我将一切尽收眼底,内心只剩嘲讽。
能除掉我和孩子,如愿拿到保险金,他就这么开心吗,可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没过多久,陆廷远就把一杯温热的粥端到床前,体贴地喂我吃下。
看着这粥,一段大学时候的回忆突然闯入思绪。
当初我肠胃炎,什么都吃不下,陆廷远去食堂说尽好话,才让阿姨为我做了一碗白粥。
想起当年的种种,我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动容。
犹豫片刻,我借着这份心绪开口试探。
「要不然把手术再往后推迟几天,我总觉得这个孩子还能保得住。」
陆廷远眼中掠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媛媛,别任性了,咱们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
话落,我那点心软荡然无存。
昔日的陆廷远早就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想要我性命的刽子手,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了。
进入医院的那一刻,刺鼻的消毒水味直直地钻进鼻腔,即使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可身子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毕竟,万一要是出了差错,就会让这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逃脱。
见到顾小溪后,我故意露出惶恐的样子,带着哭腔问道。
「要是不拿掉这个孩子,我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吗?」
「小溪,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顾小溪恳切道。
「媛媛,情况不乐观,只能打掉孩子。」
「但你放心,手术会由我亲自做,不会出一点问题。」
「你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再次备孕。」
我悄悄地攥紧了录音笔,保留下这份证据。
做完各项检查后,我直直地躺在手术台上,可约定好在这时出现的学长却迟迟没有现身。
我频频地望向手术室的大门,身上也惊出一身冷汗,而这时顾小溪正死死地按着我的肚子,痛的我一声惊呼。
我抬头看向她,只见她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这点痛你都忍不了吗,可真娇气。」
我心下一惊,打算起身逃跑。
可刚刚还装作柔善的顾小溪此刻却突然变脸,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你想逃去哪啊?」
「我早就感觉你不对劲了,没想到你这个蠢货还真的发现了我们的计谋。」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又拼尽全身的力气挣脱,眼看就要跑出去了,可我没想到陆廷远竟然守在门口。
陆廷远见到我后,很是震惊,但很快这份震惊就变成了冷酷。
我见势不好,正想开口呼救,可他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我的嘴。
还蛮横地把我拖拽回手术室,顾小溪也很快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把我按在手术台上,任凭我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我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滑落。
我在心底一声声默念,宝宝,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针尖刺破皮肤,冰凉的麻药缓缓推入血液。
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沉,随后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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