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财童子的庇佑一旦撤回,厄运就会蜂拥而至。
他之前仗着我的气运避开了那么多次灾祸。
现在就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看来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你这副狗德行。」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踩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沈樱鬼哭狼嚎的呼救声。
王凯手忙脚乱拨打120的咆哮声。
我走到会所门口,呼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
脑海中的「因果账本」再次翻动。
第一笔账单已经生成。
【反噬项目:物理伤害补偿。】
【应扣金额:气运值-10%。】
这还远远不够。
五年的无底线索取,五年的背信弃义。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是如何一点一点崩塌成灰烬的。
回到那套被宋景兆称为「爱巢」的别墅。
我连夜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打包。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
除了一些换洗衣物,就是几本关于金融理财的书。
至于那些宋景兆后来买的名牌包包和珠宝首饰,我连碰都没有碰。
因为那些东西上,沾满了因果反噬的晦气。
第二天清晨。
我拉着行李箱刚走到一楼客厅。
别墅的大门就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宋景兆打着石膏,吊着手臂,满脸阴霾地走了进来。
沈樱跟在他身边,换了一身名牌套装,
脸上还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了昨晚哭肿的眼睛。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
宋景兆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怎么,昨晚不是很狂吗?」
「现在知道害怕,准备卷铺盖走人了。」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指着我的鼻子。
「林棠,我告诉你,晚了。」
「你昨晚让我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还害得我手腕骨折。」
「这笔账,我们今天必须好好算清楚。」
沈樱走到茶几旁,顺手拿起我刚倒好的一杯温水喝起来。
「兆哥,你别跟这种泼妇一般见识。医生说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动怒的。」
她放下水杯,转过头看着我。
语气里满是小人得志的嚣张。
「姐姐,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得干净点。」
「这别墅里的东西,一针一线都是兆哥花钱买的。你连那个行李箱都不准带走。」
我看着她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沈樱被我的笑声刺痛了神经,尖锐地质问。
我指了指她刚刚喝过水的那只杯子。
「我笑你连别人的漱口水都喝得这么津津有味。」
沈樱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绿。
她猛地抠住自己的喉咙,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你。」
宋景兆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扯痛了伤口,五官痛得扭曲在一起。
「林棠,你别给脸不要脸。」
「本来我还打算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留点体面。」
「既然你这么下贱,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用力甩在茶几上。
「签了它。然后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我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黑色加粗的大字。
《自愿净身出户及债务承担协议》。
我以为他只是想赶我走。
没想到他居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不仅让我净身出户,甚至还罗列了一堆莫须有的夫妻共同债务,
要求我承担百分之八十。
「你脑子里的水要是太多,我不介意帮你抽干。」
我冷冷地看着他。
「让我背你的债,宋景兆,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宋景兆冷哼一声,眼底满是狠厉。
「这由不得你。」
「你昨天害我受伤,医药费和误工费,加上公司因为我缺席造成的损失。还有你损坏樱樱名誉的精神赔偿。」
「这几百万的债,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沈樱好不容易停止了干呕。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快步走到宋景兆身边瞪着我。
「听见没有。兆哥现在可是上市公司的准总裁。」
「他的时间就是金钱,你耽误得起嘛。」
「痛快点签字,别逼我们走法律程序,到时候你只会更难看。」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对准了我。
屏幕上亮着录像的红灯。
「各位网友看看啊,这就是兆哥那个蛮不讲理的老婆。」
「不仅家暴老公,还企图卷款潜逃。」
「现在我们让她承担相应的责任,她居然还敢狡辩。」
沈樱对着镜头,声情并茂地表演着。
她显然是想用舆论来逼迫我妥协。
利用她那点可怜的网红粉丝量,来对我进行社会性抹黑。
我看着他们这对跳梁小丑。
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觉得这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因果账本上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宋景兆身上的黑气已经浓郁到了肉眼几乎可见的地步。
他自己却浑然不知,还在为眼前这点蝇头小利沾沾自喜。
「你们就这么确定,能拿捏住我?」
我慢慢走到茶几前,拿起笔。
宋景兆见状,眼里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装什么清高。跟了我五年,离开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签了字,这辈子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他以为我认命了。
以为在绝对的权力与金钱面前,我只能像只蝼蚁一样任由他们踩踏。
绝境。
这就是他为我精心设计的死局。
身败名裂,倾家荡产,还要背负巨额债务。
换做五年前那个普通的林棠,或许真的会被他逼得跳楼。
但现在……
我是觉醒的散财童子。
我捏着那根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突然,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极其纯粹的嘲弄。
宋景兆被我笑得有些发毛。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疯了是不是,还不快签!」
我停下笑声,目光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指尖猛地用力,「啪」地一声将那根签字笔折成两段。
「宋景兆,你大概忘了。」
我丢掉断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这个人,只结善缘,不沾恶果。」
「既然你要跟我清算。」
我一步步逼近他,声音轻得像是一句诅咒。
「你以为,零点代付的仅仅是那几百万的人民币吗?」
宋景兆的冷笑瞬间僵在脸上。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瞳孔在刹那间猛地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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