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意外的发现,我暂时放弃了跳槽的打算。
虽然我自己身上还带着一堆的麻烦,但作为一个母亲,我还是想为这个不比小花卷大多少的可怜女孩做点什么。
我开始认真观察江雪琴,并有意识地打探起了她的背景。
从街坊邻居的口中,我很快得知,江雪琴中年丧夫,只留下一个叫阮婷的女儿。因为担心女儿在重组家庭里受委屈,江雪琴并未再婚,而是独自一人将阮婷拉扯成人。
时至阮婷25岁,因为意外怀孕,很快嫁给了一个叫秦凯的男人。没想到孩子出生之后没多久,很快被查出有智力方面的问题。紧接着,阮婷又被确诊为肝癌晚期,梅梅三岁不到时,就在巨大的痛苦中病逝而去。
面对接踵而来的打击,江雪琴悲痛之下,原本温柔和善性格变得日渐怪戾。
一方面,她态度坚决地要把梅梅养在身边,谁劝和谁翻脸;另一方面却又像是要把心中的悲痛迁怒在这个唯一的孙女身上一样,时常对她怒骂不休。
各路亲友屡劝无果的情况下,都逐渐断绝了和她的来往。
时至当下,除了梅梅和保姆之外,也只有女婿秦凯,会偶尔登门看望一下这个脾气怪异的老人。
听闻了江雪琴的过往后,我对这位命运多舛的老太太充满了同情,但却并未因此而放下警惕。
毕竟就这样的情形来看,在虐待梅梅这件事上,她依然具有最大的嫌疑。
像是觉察到了我的异常,江雪琴对我的态度也逐渐有所防备,就连某天下午她感觉不适,我提出陪她去医院做检查时,也一脸冷漠地表示了拒绝。
在她出门之后,因为担心没人在家时梅梅又出门乱跑,我没有像平日那样出门买菜。
正在厨房里搜罗着冰箱里的剩菜准备随便做点什么把晚饭应付过去时,房间外忽然响起了”咚咚“地敲门声。
赶在我进客厅前,梅梅已经早一步拉开了房门。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笑容满满的站在门口,模样看上去有些眼熟。
“怎么是你?”
“汪小姐?”
见我出现,男人先是惊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笑盈盈地看着我:“你在家啊?今天没出去买菜?”
我并没有因为他的客气而放松警惕:“你来干什么?”
“看你这话问的……当然是来看望我的岳母和女儿啊!”
男人扬起手里的水果和营养品,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就是秦凯?”
这一下,我是真的被惊到了。
几分钟后,秦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长吁短叹地对我倒起了苦水。
“汪小姐你在这儿干了也有一阵了,相信家里的情况也比较清楚。我岳母这个人呢,脾气一直不太好,加上现在年纪大了,更是难以沟通。考虑到这样的情况,我其实是不太放心把梅梅放在她这里,可是老太太倔得很,总觉我重组家庭以后会忽视梅梅,所以哭天号地的一直坚持让梅梅和她住。我实在不放心,中途也请亲戚朋友来劝过,可她一点情面也不给,直接把人都给轰走了。到了这几年,她越发变本加厉,甚至不让我和梅梅见面,一旦发现梅梅和我有接触,就会对她又打又骂!你就就她这样,我放心把梅梅放这儿么?”
听他抱怨阵阵,我忍不住问道:“所以你是为了梅梅才会偷偷跟踪我?”
“其实也算不上跟踪啦……”
提起这件事,秦凯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就是想偷偷观察一下,梅梅现在的生活过得怎么样,老太太请的保姆,究竟是不是负责……”
“既然你这么关心梅梅,那干嘛又要给我介绍其他工作?有人照顾他们的生活,不是会更好一点么?”
秦凯重重一声叹:“按照老太太的想法,就算她年纪大了,只要花钱请个好点的保姆,就能够照顾好她和梅梅的生活。但保姆就算再好,终究也是外人不是?所以我就想着,如果没有保姆愿意帮忙了,老太太或许会同意我把梅梅带走……”
“所以说,之前那些保姆之所以会从江家离职,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江阿姨脾气不好,这其中也有你的原因?”
“算是吧……可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么?”
秦凯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口袋里摸了块巧克力出来,朝着梅梅招了招手:“梅梅,今天天气不错,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对着那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伸了下手。
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怯怯地摇了摇头。
见她满脸犹豫,秦凯继续循循善诱:“梅梅别怕,你外婆今天不在家,只要小汪阿姨不说,她是不会知道咱们出去玩的。”
在我开口之前,两张一百的钞票递了过来:“汪小姐,我岳母对我有所成见,所以平时她在家的话,我是没机会带梅梅出去玩的。刚好今天她不在,在她回家之前,我一定把梅梅送回来,你就当帮帮忙怎么样?”
我对着那两张鲜艳的钞票看了一阵,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江阿姨今天不在家?”
秦凯愣了愣,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我不知道啊!这不进门这么久没见到她人嘛?”
“噢……这样!”
我认真考虑了一阵,还是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秦先生,虽然我很愿意梅梅多出去玩玩,但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保姆,需要对雇主负责。如果你实在想带梅梅出去玩,还是请江阿姨在家时当面和她说吧。”
秦凯愣了愣,像是没想到我回给出这么个答案。
静坐了一阵后,他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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